【「紅色滲透」在哈佛 4】中共黑手伸向海外校園 連哈佛的學術自主都受威脅

謝樹寬
鏡週刊Mirror Media
哈佛大學校訓「真理」(Veritas)。(網路截圖:Facebook/Harvard University)
哈佛大學校訓「真理」(Veritas)。(網路截圖:Facebook/Harvard University)

哈佛長期以來自詡追求真理、獨立思考的殿堂。學術的高牆可以自外於政治的紛擾之外。

不過這堵高牆顯然也是憑藉美國強大的政治、經濟、文化實力。如今中國和哈佛之間權力的平衡已經有變化。西方的政府機構、智庫、大學校園為了和中國的合作夥伴維持良好合作關係,而不願意觸怒中國的政府。

騰彪已經習慣了中國的「黑手」。中國政府過去不僅影響和監控國內的學者,黑手甚至也伸到了國外。2016年,美國律師協會拒絕出版他批評中國人權現況的書籍,他認為這與中共施壓有關。他的妻子在美國的中資企業工作17年後突然遭到解聘,他認為也和自己的活動有關。他說,即使在美國,他也難逃中國政府對他的騷擾和懲罰。

在習近平上台之前,學者的批評一直是中共官員聽取建議的重要管道。現任「哈佛中國基金」主任的柯偉林(William C. Kirby)說:「中國政治領導人往往顯示對異議份子的不能容忍,不過聰明一點的人多半會試著從一些管道解讀和理解這些批評。」

不過,自習近平在2013年上台後,中共加強了黨的控制,緊縮了學術的自由。頂尖大學的教室裡架設了監視器,發表批評政府言論的教授被開除,敏感言論的書籍被下了架。柯偉林說:「我認為大學的高牆之內絕對有比牆外世界更多的表達自由。遺憾的是,過去幾年來在習近平主政下,這些牆越來越高、越來越緊縮。」

在美中緊張對峙的今日,有人認為,有高牆保護的學術殿堂可能是雙方討論爭議、化解衝突的隱性空間。例如冷戰時代,美蘇之間學術界的「科學外交」在促成蘇聯轉型就曾扮演重要的角色。哈佛如今和中國的一些合作項目,例如「哈佛中國健康夥伴關係」、聯合氣候實驗室、以及哈佛的中國社會科學研究或許也能扮演類似的角色。

不過,隨著中國全球影響力的提升,中國政府似乎更有能力把「黑手」伸到海外的校園裡。它甚至威脅到哈佛這類名校的學術自主性。滕彪說:「當中國變強大,它會利用經濟和政治力量來影響其他國家。中國共產黨的頭號要務是一黨專政。他們想要確保對中國政治有利的國際氣氛。」

騰彪去年11月,準備以「中國特色的全景監獄」為題,參加哥倫比亞大學主辦的研討會。結果會議因「行政作業」的原因取消了,一般相信這是中共背後施壓的結果。2017年,美國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邀請達賴喇嘛出席畢業典禮,隨後中共取消了中國學生到該校就讀的獎助學金,並取消了多項的合作協議。中國的官員還不時對主辦敏感活動的學校提出抱怨,或甚至提供金錢,要求學者修改批評中國的研究內容。

中國經濟和學術實力的崛起,讓北京當局更能直接干涉外國的大學。中國政府的資金、中國留學生和學費、與中國企業的合約、與中國實驗室和大學合作的計畫,這些好處也伴隨中國的崛起而越來越有吸引力,也成了中國更方便施展「黑手」的槓桿。

西方的政府機構、智庫、大學校園為了和中國的合作夥伴維持良好合作關係,而不願意觸怒中國的政府。顯然,中國和哈佛之間權力的平衡已經有了變化。

參考資料:Harvard Crim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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