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最黑暗之處】「槍手的傳聲筒」 美國大規模槍擊案都跟這網站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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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24小時之內,美國接連傳出兩起無差別連續槍擊案。

在德州艾爾帕索,21歲槍手攻擊商場,20死26傷。在俄亥俄州的岱頓,頭戴面照身著防彈背心的24歲男子在街頭掃射,造成9死27傷。

不斷重複的震驚、哀悼、譴責,似乎成了美國民眾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探究原因,一方面是槍枝取得太過容易,另一方面是網路聊天室、社群媒體的模仿效應。網路留言板8chan一向是眾多偏激邊緣人流連駐足的網站,如今更被點名是「槍手的傳聲筒」。

 

近來,8chan已成了暴力極端分子必然走訪的所在。

六年前創辦8chan網路聊天室的的布瑞南(Fredrick Brennan)在紐約時報的訪問中說:「每次我一聽到有連續槍擊案,我就跟自己說:『好,來搜看看是不是跟8chan有關係。』」

果然。周末在德州艾爾帕索的Walmart槍擊事件,又是一場「8chan血案」。

2019年8月3日,艾爾帕索槍擊案罹難者的親人們相擁痛哭。(東方IC)
2019年8月3日,艾爾帕索槍擊案罹難者的親人們相擁痛哭。(東方IC)

槍擊案發生不久前,自承是槍手的作者在8chan發表四頁的留言。他鼓勵網路上的「弟兄們」把消息四處廣發散播出去。

在不到六個月之內,從紐西蘭基督城的清真寺槍擊、美國加州波威的猶太會所槍擊,再到德州艾爾帕索的槍擊案,今年至少已經有三起大規模槍擊案件和8chan網站有關。這些兇嫌都是預先在8chan網站宣布犯案,並附加種族主義的貼文內容,期待在網路上廣為流傳。

8chan 涉及這些大規模傷亡的兇案,為什麼不能直接勒令它關閉?

基本上,8chan上面的內容,是用戶生成的訊息板。使用者可以自創留言板、自理板上的內容,從動畫、遊戲、虛擬幣到政治主題不拘。唯一的限制是不得張貼在美國列為違法的內容(例如兒童色情圖片)。而且所有聊天室裡的人都使用匿名留言。

8chan網站創立的理想,是打造一個言論自由的烏托邦。不過現在,它卻成了連續槍擊案的傳聲筒,和種族主義者徵集新血的召募站,連8chan的創辦人自己都受不了。

去年已經和8chan現任擁有人結束合作關係的布瑞南公開呼籲「把網站關掉!」 他認為這個網站「對世界沒有任何好處」。 此外,一家專門提供防止網路攻擊服務的公司Cloudflare,在槍擊案發生後隨即宣布停止和8chan的業務。

罹患成骨發育不全的8chan創辦人布瑞南必須以輪椅代步。他主張「把網站關了」,因為它對世上沒任何好處。(東方IC)
罹患成骨發育不全的8chan創辦人布瑞南必須以輪椅代步。他主張「把網站關了」,因為它對世上沒任何好處。(東方IC)

布瑞南自稱當初自己是在魔菇的迷幻作用下突然有了創辦8chan的構想。在當時,4chan是美國較為網民熟悉的聊天網站,但他認為4chan的限制太多,因此他希望打造一個真正能暢所欲言的空間。

8chan在2014年小出了一陣風頭。當時的「遊戲門」事件(GamerGate),一些支持厭女言論的遊戲玩家被踢出了4chan,不得不集體投奔到了8chan。自此之後,8chan逐漸成了各路觀點偏極、邊緣、不見容於主流網站的人聚集所在。這裡聚集了自稱「非自願單身」的厭女團體,或者如「匿名者Q」(QAnon)這類極右派陰謀論團體,他們相信美國政府內部有個跨國組織密謀想要推翻川普政府。反網路汙名化的團體曾批評8chan就像是「最惡劣毒舌們的留言板」,讓人們在這裡「分享一些最糟糕的想法」。這些想法在網路裡不斷孳生、延伸、擴張,最後花成了實體世界裡激進的行動。

目前8chan是在境外的菲律賓,由美國人瓦金斯(Jim Watkins)負責經營。由於網站對言論幾乎毫無管制規範,因此一些偏激份子會透過聊天室交換觀點、甚至在槍擊案發生後發文慶賀。這次德州艾爾帕索槍擊事件受,仍有網民持續在這裡對槍手品頭論足,還稱呼他是「我們的人」(our guy),甚或讚揚他的「成績表現」。

專家們說,由於這裡的用戶多半使用嘲諷或隱晦的用語,因此外人有時不易區分裡面的發言導抵是真的屠殺威脅,還是無聊匿名者的撂狠話。過去也曾經發生匿名的用戶發布假警報,試圖誤導特警部隊捉緝錯誤的對象。

8chan網站的創辦人布瑞南如今極力想和網站撇清關係。他在槍擊案後在推特上發言說:「又是8chan槍擊案?我這輩子到底能不能從它走出去?」

「我多次嘗試理解他繼續做下去的原因,但我還是不懂。在基督城槍擊之後,在生命樹猶太會所槍擊之後,以及現在的這次槍擊之後,他們還覺得這很好笑。」

不過,如今8chan的擁有人瓦金斯面對外界的批評,似乎目前仍無動於衷。在德州槍擊案發後的隔日,8chan的首頁橫幅的大標語寫著:「歡迎來到8chan--網路能探及的最黑暗處。」

參考資料:New York Times, Guar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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