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讓他回答!」美大選首場辯論誰是輸家?崩潰的主持人華萊士,還有不受控制的暴走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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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大選首場辯論29日在俄亥俄州登場,由於川普與拜登的支持度相持不下,加上新冠疫情讓造勢大會規模嚴重縮水,兩位選將也無法走入人群拜票寒暄,這場眾所矚目的主帥對決,重要性自然更勝以往。無論是川普的暴走表現可能嚇跑中間選民,還是網路盛傳已老年癡呆的拜登將在川普的壓迫下「現出原形」,對選戰走勢都會造成莫大影響。

在一個多小時的爛仗與激辯之後,美國選民與全世界的觀眾都見識到了美國民主的病況,但美國輿論最不滿的對象可能不是川普、也非拜登,而是主持人華萊士(Chris Wallace)—因為拜登支持者認為他沒能制止無視辯論規則的川普,川普支持者則抱怨主持人竟然跟拜登同一陣線。在辯論中不斷試圖控制場面,頻頻呼喊「總統先生,請讓他回答」、「我是主持人,請讓我問完問題」的華萊士,顯然是首場辯論的最大受害者與輸家。

「暴走川普」槓上「福斯異數」

華萊士是擁有超過半世紀資歷的老牌新聞人,在福斯新聞台工作也有17個年頭,目前是福斯週日新聞(FOX News Sunday)的當家主播。不過華萊士也是福斯的異數,因為他不像該台其他同事一樣支持川普,反而對這位美國總統語多批判。根據福斯新聞的官網介紹,他幾乎參與了所有重大政治新聞的報導,除了川普之外,包括時任美國總統的歐巴馬(Barack Obama)、俄國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都接受過他的專訪,華萊士4年前主持川普與希拉蕊的總統大選辯論,更讓人印象深刻。

華萊士4年前對兩位參選人一邊尖銳提問、一邊化解辯論時的混亂時刻,被《紐約時報》評為「幽默與嚴厲並重」。尤其當川普與希拉蕊激烈交鋒,他一席「我在這可不是盆栽」、「我當然可以發問」的發言,也博得觀眾好評。4年後華萊士已高齡72歲,不過兩個陣營的主將年齡竟然都比他還大(川普74歲、拜登77歲,希拉蕊則是比他小個十幾天),由於美國的分裂與對立更甚於4年前,重操舊業的華萊士能否再次優雅掌控局面,自然讓人充滿期待。

2020美國總統大選首場辯論,民主黨候選人拜登。(AP)
2020美國總統大選首場辯論,民主黨候選人拜登。(AP)

川普與拜登互噴,觀眾媒體全傻眼

然而在29日晚間災難般的一個多小時過後,除了觀眾們傻眼,美國自由派與保守派媒體也都對這場辯論深感不滿。因為川普總是無視辯論規則,在拜登發言的時間頻頻插嘴,拜登則是以「小丑」、「騙子」、「普京的小狗」、「你再繼續鬼叫吧」、「你可以閉嘴嗎」再打斷川普的談話,或者回應提問。《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駐華府首席記者傑克 · 塔珀(Jake Tapper)對這場交鋒大失所望,直說「這是我見過最糟糕的一場辯論,這甚至根本談不上是辯論,而是一種恥辱」。

雖然塔珀把問題都歸諸川普,不過同樣被川普評為假新聞的《紐約時報》則說,許多觀眾都認為管不住川普的華萊士主持的太差了。即便華萊士總是不斷在川普插嘴時呼喊「總統先生」、甚至在主持時自嘲「我幹嘛不跟你們一樣大聲就好」,但曾任聯邦參議員的民主黨人麥卡絲姬(Claire McCaskill)在推特上抱怨,「華萊士只是在假裝問題並不是川普一個人造成的」;由於這位廣受敬重的主持人顯然管不住川普,曾在歐巴馬政府擔任副國家安全顧問的羅德斯(Ben Rhodes)也說「華萊士根本是消失了」。

川普不爽「一打二」,數十萬川粉忙按讚

華萊士的主持既然不得民主黨人歡心,那麼共和黨人總該覺得他不錯吧?正好相反,川普在辯論時就抱怨華萊士「你會不會保護病患」(當時在辯論歐巴馬健保)的提問,甚至嗆聲「我想我是在跟你(華萊士)辯論,而不是他(拜登)」;華萊士則是提醒一再插嘴的川普「是你自己的競選陣營同意,這場辯論每人說話兩分鐘」。辯論結束後,川普甚至在自己的臉書跟推特貼出一張「川普VS拜登與華萊士」的照片,短短兩小時就拿到38萬讚。保守派的評論員則抱怨,拜登用「小丑」、「騙子」攻擊川普時,為何不見主持人加以制止?

被視為親川媒體的福斯新聞網(Fox News),對於這場辯論同樣失望,認為這場克里夫蘭(這場辯論的所在地)對決的大部分時間都根本離題,從頭到尾都讓人感到巨大的挫敗感,「總的來說,這是一個喧囂與憤怒的夜晚」。《福斯》雖然也承認,當川普把拜登跟華萊士都當成白宮記者隨意踐踏,只會讓反川選民不斷搖頭,但推特上的川粉與保守派民眾,卻把氣都發在華萊士身上。有人質問「是誰派他來保護拜登的」,甚至要求福斯「開除華萊士」,因為不能再發生「一(川普)打二(拜登加上主持人)」的情況了。

辯論後最新民調:拜登略佔上風

如果撇開兩黨支持者的個別意見,美國選民普遍來說到底認為誰的表現更好?哥倫比雅廣播公司(CBS)與YouGov在辯論過後的第一時間發表了一份民調,48%的受訪者認為拜登更好、41%的受訪者支持川普,10%認為兩人勢均力敵。若與候選人自己過去的表現相比,有38%的受訪者認為拜登這次表現更佳(川普僅有24%),認為拜登表現不如預期的則有32%(川普則為42%)。

總體來說,如果不論遭受兩邊惡評的崩潰主持人華萊士,川普在首場辯論的表現確實不佳。尤其保守勢力最近積極在網路散佈拜登的各種失言影片,營造他已經「老番顛」的刻板印象,但這場辯論拜登對答如流,大幅降低這些耳語流言的殺傷力。不過電視辯論的硬戰還有兩場,首役陷入混戰的川普與拜登必將整理步調、重新奪回失地,好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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