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電+疫情,民進黨已無與民意對撞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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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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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520、蔡總統就職週年,原本應該是一個宣揚政績、展望未來的日子,但台灣卻陷在缺電跟疫情的風暴之中。如果沒有這兩件事,按照往年的經驗,蔡總統應該會談談自己完成了多少的改革、台灣的防疫成果亮眼、經濟成績傲視全球、美國總統從川普換成拜登,美台關係依舊良好之類的;但如今,如果還講這些,只是討罵而已。

狀況趕不上變化,今年520前夕發生太多大事,每一天的情況都跟前一天大不相同,民調機構大概都傷腦筋,不知道該怎樣做、怎樣公布這次520的民調。但若從蔡總統過去一年的聲量可以看出,這兩天蔡英文的聲量已經創下去年520以來的次高,甚至超過去年8月28宣布開放美豬進口。

▲蔡總統過去一年聲量變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蔡總統過去一年聲量變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再從網路正負面聲量來看,5月18日因為前一天停電以及可能再次停電的陰影,蔡英文的負面聲量達到過去一年的最高點,缺電引發的民怨,明顯遠高過疫情爆炸。

▲蔡總統過去一年正負聲量變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蔡總統過去一年正負聲量變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513停電時,蔡總統和民進黨還堅稱不缺電,只是輸配電網的問題,經濟部長王美花也出面開記者會道歉;到了517停電時,民進黨政府連「不缺電」也說不出口了,蔡總統只在臉書上發文說「連我也很難接受」,王美花也不出來開記者會了。

 因為無法解決缺電的問題,也不敢做出任何不缺電的承諾,民進黨政府努力把風向導回疫情,全國同步升高到三級警戒,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每天要與地方政府開會,嚴打假訊息,就是要抓回疫情的話語權;同時也開始將矛頭指向新北市長侯友宜,指責侯友宜防疫不利。

 早在三接公投達標時,民進黨就曾做過類似的操作,狂打核四重啟議題,以核四凝聚綠營支持者,壓制支持藻礁的聲量。但如今,缺電的問題聲量跟民怨高漲,民進黨要指望原本就已經飽受質疑的防疫,來淡化缺電的恐懼跟不滿,其實頗有難度。

 過去兩年,在台灣反中抗中的大氛圍下,民進黨幾乎任何議題都能隨心所欲,只要搬出台灣價值,就能輕易碾壓所有的異議跟質疑。也因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對手「灰飛煙滅」,讓民進黨習慣用對抗取代溝通、碾壓取代和解。

 三接公投就是最好的例子,早期環團希望溝通的時候,民進黨態度冷淡、置之不理;等到三接引起社會的關注,才作勢願意溝通,但實際上寸步不讓,還把反三接的環團打成替「擁核四」做嫁。直到三接公投看似已經勢不可擋,民進黨政府才倉促推出外推方案,讓一些不那麼堅定的親綠環保人士有個相挺說詞,但仍堅持不肯停工。

 經過蔡英文817萬票的大勝,民進黨對於自己有強大的自信,認定即便社會對於萊豬、三接都有極大的不滿,但只要全黨團結登高一呼,必然能催出深綠支持者的票,就有機會否決公投。

 民進黨原訂4月11日就要下鄉舉辦300場說明會,要鼓動聲勢、正面對決,主戰派甚至要逼行政院長蘇貞昌提出公投對案,讓支持者能夠進一步凝聚。但太魯閣號事故打亂了這個規劃,民進黨最終定調不提對案,說明會也延到5月16日才開始。

 不料,接著又遇到疫情升級,指揮中心宣布禁止室內5人、戶外10人的集會,300場說明會只好再次順延。但就在疫情升級前,蔡總統還把臉書封面換成「四個不同意,台灣更有力」,呼籲支持者8月28投下不同意票。這背後顯示的是民進黨對公投的擔憂,但同時也反應民進黨對自己的自信。

 根據之前的各項民調,四項公投中,反萊豬、反三接、公投綁大選,民進黨都明顯居於劣勢,只有「核四重啟」或許還能打成平手(民進黨自己認為有贏面)。民進黨原本的規劃,也就是要從「反核」議題先凝聚支持者,從道德的高度擊潰對手,再從反核的議題擴散到其他三項公投,只要能夠形成藍綠對決之勢,變成「民進黨VS.國民黨」的選擇,民進黨就大有可為。

 但當兩次停電成為事實,被民眾譏為連電也「供五停二」時,「廢核不缺電」的論述就完全站不住腳。民眾因為防疫被關在家裡,結果又遇上停電,可以說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哪裡談得上「台灣更有力」?

 兩次的停電,連民進黨人都一片罵聲,民進黨應該要「超前部署」,直接放棄原訂300場的說明會,也該提前為四項公投全滅之後的施政預作準備。姑且不論目前的社會氛圍跟時間壓力,民進黨根本不可能完成300場說明會,即便民進黨執意要做、盡全力鼓動深綠基本教義派的支持者,最終也不會變成「民進黨VS.國民黨」的對抗,反而更可能變成是「對民進黨的不信任投票」。

 「站在風口上,豬也會飛」。過去兩年,在美、中兩強助攻之下,民進黨只要做好「反中」這一件事,就站穩了風口的位置。但短短一個多月,接連發生太魯閣號事故、疫情擴散、兩度停電,台灣民意的風向,自然不可能沒有變化。

 民進黨今天的政治能量,早已沒有事事對抗、動輒上綱的本錢。民進黨如果不改變過去兩年動輒對抗、碾壓的思維,仍然以為靠愛台灣、側翼、哏圖,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就會離台灣社會越來越遠,處境也會急轉直下。但從民進黨今天強打「假訊息」的姿態來看,民進黨似乎並沒有認知到自己的處境。

 【作者 單厚之/媒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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