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Stop之亂》羅賓漢勾結約翰王?券商Robinhood疑販售散戶資料給Cidatel 引發利益衝突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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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信金融體系應為所有人服務。因此,我們打造產品,讓您以自己的步調進行平等的投資。 ------美國網路證券交易平台Robinhood

美股GameStop等小型股大軋空的刺激情節,29日在Robinhood等網路券商紛紛限制散戶交易後登上另一波高峰。Robinhood打著「投資民主化」的俠義精神,以極低門檻吸引20、30歲的年輕投資者,卻在此波「鄉民大戰華爾街」之戰率先限制散戶交易,券商與金融機構的關係因此也被挖出來檢視,Robinhood一類的平台雖不收手續費,卻會將使用者的下單趨勢數據販賣給證券巨頭,引起監管單位注意。

《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報導,總部位於矽谷的線上券商Robinhood雖然擁有1300萬名散戶使用者,仍有一大部分營收來自證券巨頭Citadel Securities。Robinhood主打零手續費,只向造市商(market makers)收取可觀費用,再把手上的使用者投資動向數據賣給證券公司,藉此在交易中獲利。造市商通常是具備一定信譽的獨立證券經營法人,它們運用自有資金和證券向買賣雙方報價並交易,讓他們不需面對彼此就能完成交易。

《華郵》指出,Robinhood無法直接與散戶進行交易,超過半數下單都是透過Citadel完成,也是其最大的造市商客戶。Robinhood也與Virtu、G1 Execution Services, Wolverine與Two Sigma等公司合作。使用者要進行每一筆交易之前,Robinhood就會把「即將下單、退單」等資訊傳送給上述金融機構,讓他們能夠先一步得知市場走向,但這些機構手上也不乏大型避險基金或對沖基金,這種做法被認為可能存有利益衝突。

Gamestop股價暴漲,被視為散戶股民與華爾街對抗的「史詩級大軋空」。(AP)
Gamestop股價暴漲,被視為散戶股民與華爾街對抗的「史詩級大軋空」。(AP)

Gamestop股價暴漲,被視為散戶股民與華爾街對抗的「史詩級大軋空」。(AP)

散戶團結、機構慘賠、券商出手限制

去年底以來,美國Reddit論壇上熱切的鄉民看中GameStop、AMC影業等小型股,這些小型股原本被金融機構大量做空,眼看只有下市的可能,但隨著鄉民彼此號召入場,這些小型股股價一飛沖天,數家做空機構在1月就倒賠30%以上,其中賠得最慘的對沖基金Melvin Capital Management還接受了25億美元(約台幣700億元)的緊急融資,而出手相救的金融機構正是Cidatel Securities的姐妹公司Citadel LLC。

28日,Robinghood與微牛證券(Webull Financial)、盈透證券(Interactive Brokers)等熱門券商宣布限制幾支暴漲股的交易,規定個人投資者只能「平倉」不得追加購買;同時Cidatel等金融機構卻可以繼續買入,瞬間激怒了正在為軋空避險基金而極度興奮的廣大鄉民。

突然被限制交易的散戶們立刻告上法院,以集體訴訟控告Robinhood等券商不當限制交易,更掀起「券商受金融機構操控對付散戶」的懷疑聲浪。還有提供法律諮詢的聊天機器人公司,快速推出幫助Robinhood原告加入訴訟的工具。

聯邦監管單位也蓄勢待發,美國兩黨多位議員28日紛紛批評券商做法,直言「有必要仔細檢視」是否有人刻意操控交易,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House Committee on Financial Services)29日也宣布將針對此事召開聽證會。

Robinhood執行長特涅夫(Vladimir Tenev)29日受訪表示,限制交易並非出自於「打壓散戶」的動力,而是為了遵守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與《華爾街改革與消費者保護法》(Dodd-Frank Act)的規定,是一種避險的不得已作法。夾在客戶、證交所與證券集中保管結算公司(DTCC)之間的券商,隨著客戶買入股票和期權,券商必須在DTCC內存入相對應的保證金,以避免交割時發生困難。但由於不尋常的市場波動太大,Robinhood等券商擔心金融機構無力償還損失,才不得不對交易設下限制,同時四處籌措資金補上。

《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報導,Robinhood已經快速籌措到近10億美元的信貸與其他資金,並在29日重新開放GameStop等小型股的交易,雖然也只接受有限度買入,不過仍造成GameStop股價上漲近70%之多。

Citadel發言人則聲明,該公司「不曾指示、或以任何方式影響券商中止、暫停或限制交易。」Citadel僅表示,了解用戶的下單趨勢可以幫助公司調整演算法。儘管如此,國會還是盯上了Citadel。29日,SEC重申會「詳細檢視」股市波動,因為這場波動已經「讓投資者處於巨大風險,可能遭受快速且嚴重損失,也會傷害市場信心」。

《華郵》指出,新冠疫情讓很多年輕人只能待在家待業或遠端就學,他們大量投入散戶的股市熱潮,加上愈來愈多零手續費的券商平台興起,在熱切的市場推動下,「下單數據」(order-flow)也變成券商在檯面下的重要獲利產品。

消費者倡議組織「公共市民」(Public Citizen)會長韋斯曼(Robert Weissman)表示,因為GameStop熱潮,「監管者終於有機會好好檢視一切,了解這些機構之間的關係究竟是怎麼回事。」

根據資料,Robinhood在2020年上半,靠著販售下單數據獲得至少2.7億美元的營收,但不確定淨收益共有多少,其發言人對公司的商業模式不予置評。另一間主要券商德美利(TD Ameritrade)去年上半靠販售下單數據傳入5.6億美元,但該公司還有其他獲益來源,這筆費用只佔1/5。

去年12月,Robinhood才被迫拿出6500萬美元和解金給SEC。SEC日前指控該公司沒有向使用者揭露販售下單數據的事,也沒有積極尋找能提供最優惠交易報價的證券公司,雖然Robinhood並不承認此點。愈來愈多人批評這種作法可能為散戶帶來隱形支出,民主黨前參議員李文(Carl Levin)近日才投書《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認為拜登(Joe Biden)政府應該禁止交易下單數據。

監管介入考驗政商關係

《華郵》指出,GameStop事件引發的監管議題,也將考驗Robinhood與Citadel在華府有多少「關係」。Robinhood去年花費27.5萬美元經費在政治遊說上,並聘請前共和黨官員加入該公司監管與法規團隊。Robinhood法務主任加拉赫(Dan Gallagher)就曾在2011至2015年擔任SEC督察員,並且對2008年金融海嘯後才通過的《華爾街改革與消費者保護法》有諸多批評。

Citadel2020年共在遊說上花費52萬美元,前財政部雇員與國會山莊的稅務助理都是其麾下的說客之一。Cidatel也曾在2019至2020年之間,以演講費用的名義付給現任財政部長葉倫(Janet Yellen)約71萬至76萬美元。葉倫曾經由歐巴馬(Barack Obama)提名為聯準會歷來第一位女主席。

拜登新政府,財政部部長葉倫(Janet Yellen)(AP)
拜登新政府,財政部部長葉倫(Janet Yellen)(AP)

拜登新政府,財政部部長葉倫(Janet Yellen)(AP)

《華郵》詢問白宮,葉倫是否會在Robinhood的問題上自請迴避給予總統意見,但白宮發言人莎琪(Jen Psaki)回應說,像葉倫這樣的專家沒有擔任公職時,擔任顧問是很常見的事。

「財政部長是全世界最知名的金融與經濟專家,有人付錢給她提供意見,這一點都不令人驚訝,」莎琪說。

Citadel並未針對與葉倫的關係發表意見。但葉倫回應稱,在她被提名部長時所簽的倫理協議中,面對Citadel或任何她曾收受諮詢費的金融機構時,她都必須獲得參議院的書面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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