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貿易戰暫歇 科技冷戰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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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兩國經過18個月貿易戰後,上周在華府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為貿易戰降溫。協議中,中國為換取美國降低已加徵的部分關稅,不僅承諾未來兩年大舉購買美國商品,還同意不以強制企業轉移技術作為美企在中國開展業務的條件,並懲罰侵犯或竊取商業機密的中國企業;中國也同意不通過收購外企來獲得敏感技術。然而,這並不意味美中爭鬥就此偃旗息鼓,兩國在科技領域的冷戰已欲罷不能。

5G通信、人工智慧(AI)和量子技術,是當前全球高科技競爭的三大主戰場,也是美中在高科技領域競爭的主戰場。無論中國購買美國多少大豆,或美國降低中國多少輸美商品關稅,都不能緩和這種趨勢。

在5G通信技術領域,美中厮殺十分激烈。美國已啟動一個國家計畫,為5G投入不少資金,但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指出,美國的計畫「無論深度和廣度上都無法與中國相提並論」。美國也對中興公司實施禁運,逼迫中興接受美國條件和罰款;禁止世界最大的無線通訊基礎設施公司和第二大手機製商華為5G產品和智能手機進入美國市場;要求「五眼聯盟」及其他盟友考量國家安全,禁用華為5G設備,迫使這些國家在美中之間選邊站。

一些評論認為,將來5G技術主導權掌握在美國或中國手中,將決定2025年後世界智慧經濟新霸主地位。由於英國本月將決定是否允許華為供應英國5G「非核心」設備,為避免英國「選錯邊」,導致骨牌效應,川普總統正設法向英國首相強生施壓。

美國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Matt Pottinger)上周前往倫敦,會見英國高層官員,並交給英國技術情報文件,證明中國電信企業華為的安全風險,要英國懸崖勒馬。但英國並非美國傳統盟友中的例外,德國也不顧美國苦勸,堅持把華為納入5G系統建設中。美中的華為之爭預料還將因20日加拿大開庭引渡華為首席財務官孟晚舟案而倍受關注。據彭博社分析,孟晚舟避免被引渡到美國的可能性僅1%。

5G之外,美中對處理敏感數據的科技惡性競爭也愈演愈烈。美國財政部上周宣布一項投資審查規定,凡併購美國處理敏感數據與科技的公司,都須經額外國家安全評估,這將使中國併購此類公司難上加難。而中國早就有這樣的規定, 矽谷大廠谷歌、臉書和推特久叩中國大門而難進入,中國也嚴格限制亞馬遜、微軟和蘋果進入中國雲端計算市場,但美國對中國的百度、騰訊、阿里巴巴卻未設限。

人工智慧(AI)與機器學習領域,是美國高科技居世界領袖地位的關鍵,中國已成美國這個領域最大競爭對手,某些技術已領先美國。中國2015年制訂「中國製造2025」計畫,將投資1.68兆美元,發展人工智慧和數字經濟,計畫2030年前把中國打造成全球製造強國。

川普去年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直言「中國製造2025」計畫是對美國的威脅, 因為它的目標是讓中國取代美國,成為全球高科技的領頭羊。

在人工智慧領域,美中爭奪最激烈的是自動駕駛和無人機。美國因擔心中國製造的無人機被用來監視美國人,收集美國地址信息,並將數據傳回北京,已叫停一個民用無人機項目。川普日前還透過聯邦公報公布最新出口管制措施,限制AI軟件出口,主要包含無人機、自動駕駛等領域的軟體,因為此類成像軟體「讓美國擁有巨大的軍事或情報優勢」。針對中國的用意十分明顯。

量子(quantum)技術已成為未來人類的核心技術,美中正圍繞最小的量子世界展開激烈競爭。中國科學家站在最前線,在部分量子科技應用上領先各國,但打造量子電腦上,中國還落後美國。有學者預測,一旦使用量子位元傳送資訊的中國人造衛星和全國光纖網路完成,美國兩、三年內就無法竊聽中國政府或軍方通訊內容。美國科學家也擔心,中國在此領域的大筆投資不只有助趕上西方國家,甚至在一些領域超越各國。

美中科技競爭,美國看似落於下風,是因中國傾全國之力,通過政府撥款、補貼等方式發展尖端科技,使一些美國企業失去競爭優勢。川普政府過去曾多次提醒,遺憾的是,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中這些都隻字未提,顯見雙方歧見甚大。由於事關未來世界主導權,因此預料即使兩國展開第二階段貿易談判,也未必能就此達成任何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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