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史上最玄大選究竟鹿死誰手?

思想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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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combination of Sept. 29, 2020, photos shows President Donald Trump, left, and former Vice President Joe Biden during the first presidential debate at Case Western University and Cleveland Clinic, in Cleveland, Ohio. The Commission on Presidential Debates says the second Trump-Biden debate will be ‘virtual’ amid concerns about the president's COVID-19. (AP Photo/Patrick Semansky)
圖片來源:AP

⊙趙君朔

距離美國總統大選還有三周時間,但目前選情究竟為何,不論在美國或台灣,各方專家的意見就和誓不兩立的川粉與川黑陣營一樣處於巨大的分歧之中。雖然表面上主流媒體的民調均指向民主黨的拜登居穩定領先,但在2016年的此刻民主黨的希拉蕊也處於類似地位。也有評論家補充說拜登本次領先川普的幅度比四年前希拉蕊領先的幅度還大,所以這次會發生民調被實際選舉結果翻盤的機會更小。

可是,有眼尖的觀察者指出幾乎沒有民調公佈受訪者拒答的比例。因此雖然在主流媒體的民調上拜登當選看來已無懸念,但心中自有評估,準備看11/03開票後又一場大驚奇的專家、選民絕對是大有人在。本文也會從這次選舉活動背後的幾個特殊之處和美國在川普四年任上的一些變化來說明,為何民調很可能無法真實呈現美國選民的意向,另外再點出幾個也許會在最後時刻影響選情的突發爆點來對選情做出最後的預估。

首先拜登在主流媒體民調上的大幅領先可以說完全拜疫情於3、4月開始在美國急速惡化之賜,而不是拜登的個人魅力或是其政見有何獨到之處。川普在處理疫情時表現出來的躁進和缺乏章法給大部分美國人留下了不可靠與不尊重專業的負面形象,同時因為疫情帶來的經濟急凍也讓一般民眾對未來感到憂心。

這時形象溫和,也經歷過不只一次喪失親人之痛的資深政客拜登,對不少被關在家裡,對自己的經濟狀況和健康都感到憂心的選民來說就有了親切感。但要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在今年的一月,美國經濟正處於股市高點和失業率低點,川普還在白宮和中共副總理劉鶴簽下一份對在華美商頗有助益並帶有罰則的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當時川普連任的聲勢可以説是極為看好,而民主黨還處在多人混戰的狀態中,之後這種川普順利連任在望的局面就被迅速翻轉,到了六月又因為在美國遍地開花的Black Lives Matter抗議活動,川普的民調已經大幅落後於拜登約十個百分點左右。

但諷刺的是在民調中的火箭升空和拜登本人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他在疫情肆虐的時候也和一般美國民眾一樣乖乖關在家裡,只是進行了一些試驗性的線上競選活動,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又經常出現啼笑皆非的口誤,讓人對他的心智狀態是否因為高齡而感到擔心。此外更不尋常的是,在民調中領先甚多的拜登舉辦實體的選舉造勢大會時,到場的人數之少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所以與其說是拜登在民調中大幅領先了川普,倒不如說本次真正的競選主軸是挺川和反川,對川普處理疫情和隨之而來的經濟下滑不滿意的美國選民接到民調電話時,便回答要投拜登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是真正的拜登支持者。

相形之下,川普在自己染疫之前,他還是堅持在全美各地進行實體的造勢活動,而且從現場的人數和熱烈反應看來,川普的基本盤依然相當鞏固。目前川普被醫生確定已經康復後的首場造勢情況也是一樣。此外根據一個抽樣方法和其他主流民調不同的Democracy Institute,在他們針對可能去投票的選民所做的民調(而不是約35%不會去投票的合格選民)中,針對未表態選民,他們設計了三個頗能偵測出該選民投票意向的問題:一,你覺得誰會贏?二,你覺得誰在辯論會中的表現較好?三,你的親友同事中有沒有人要投川普?如果對此三個問題的回答都有川普,那麽這位不表態的受訪者很可能實際上是川普支持者,而這份民調發現有80%的不表態選民屬於這種隱藏版的川粉。而且這些不表態的隱性川粉的屬性是都會區、女性、拉丁裔和非裔,這些都是四年前川普支持度非常弱的群體。

還有一個也透露出川普也許不像民調上如此陷入苦戰的資訊是,根據目前選擇郵寄投票並已把選票寄出的選民中,如果看下面四個被認為是關鍵搖擺州的選民黨派統計會發現,在俄亥俄州、密西根州和亞利桑那州寄回選票的選民的黨派屬性是兩黨的比例旗鼓相當,在另一個著名的搖擺州威斯康辛民主黨選民寄回選票的比例僅比共和黨多2%而已。

傳統上郵寄選票都被認為是民主黨的強項,川普自己更是多次公開反對郵寄投票,因為他認為有發生選舉舞弊的風險,現在公布的數據卻顯示兩黨幾乎平手,就是一個信號:實際選情也許不如民調上顯示的差距那麼大。

所以整體來看,川普的選情快速由紅翻黑比較算是受到疫情強烈衝擊造成支持者比四年前更不願意公開表態而不是四年的執政路線遭到多數選民的否定。事實上,在本世紀的第二個十年,雖然美國衰落的論調甚囂塵上,川普上任後「美國優先」的口號和任期前半對盟邦比較不客氣的言論更讓知識界擔心美國會日益走向孤立、衰弱而無法帶領自由世界應對中共式獨裁資本主義的挑戰。

事實上,美國的相對國力在這個十年中並沒有衰退,反而是GDP佔全球之比又回到和80年代一樣的高峰─佔世界GDP的25%。此外美元依然是全球貿易往來的壓倒性媒介,所有交易近90%都是用美元交易。跨國借貸以美元進行的比例也從2008年的60%回升到2019的75%。美股的市值佔全球股市總和之比更從2010的42%回升到56%。

在軍事上,美國也重新調整方向,從上一個十年將資源多投注在反恐戰爭主力的陸軍、海軍陸戰隊上轉向更符合在印太圍堵中共至為關鍵的海、空軍。外交上川普政府更靠其女婿Jared Kushner利用其中東人脈的穿針引線創造了突破,讓阿聯、巴林兩個阿拉伯國家先後和以色列建交,為進一步圍堵伊朗創造了條件。同時也在阿富汗和塔里班進行和談,為徹底終結內戰踏出重要一步。

換言之,川普政府在歐巴馬政府花了八年收拾小布希政府內政、外交爛攤子略有所成的基礎上用更大的力道和非常不同的治國理念延續了美國的「回升」,川普以右派商人減稅、去管制、部分撤除國家涉入更深的歐巴馬健保條款等措施讓美國經濟出現到疫情為止十年來難得的榮景,也讓美國人民不分階層收入、經濟狀況都有所改善(雖然長期性的貧富不均惡化問題並沒有改善)。

同時還希望靠著各種新貿易協議逆轉製造業持續外流的趨勢,吸引美商回流設廠。這些措施都得到了其死忠支持者的肯定,也吸引了不少看重經濟的中間選民,對於其核心承諾「讓美國再次偉大」,雖然尚無舉世驚嘆的重大成果出現,但川普的確一步步地嚐試去執行其主要競選政見也讓攻擊他是亂開支票、煽動民粹政客的人難以自圓其說。若非突如其來的疫情讓他的支持群體似乎出現流失的現象,今年的選舉原本該是一場勝負已定,只有花邊、八卦的無趣選舉。

當然儘管有不少跡象顯示選舉結果會和民調有很大落差,但在票投入票櫃前,川普是不能鬆懈下來,所以在確定康復無傳染之虞後,目前川普已經將自己的造勢行程排滿。川普現場造勢有很大的煽動力,加上他是以抗疫英雄的形象出現,這兩者都能讓他連表面上的落後都加以縮小。

其次川普第一場辯論中展現強大的攻擊性,也讓勉強守住的拜登陣營心存忌憚,乾脆以川普的健康問題為藉口,直接拒絕和川普進行第二場辯論,以免屆時在以國安/外交為辯論重點之一的第二場中因為拜登次子Hunter Biden各種充滿利益輸送嫌疑的跨國商業往來被川普大作文章。

但目前川普已在周日的Fox News 專訪中暗示,還有更多關於Hunter Biden醜聞的資料尚未公開,川普陣營若在更靠近投票日前公佈這些內容,想必會對拜登陣營產生極大的殺傷力。另外更引人矚目的是,10/12號日本的《富士夕刊》刊出了一位資深記者加賀英孝的獨家新聞,指出根據白宮消息人士的説法,川普正考慮在選前親訪台灣並宣布正式在外交上承認台灣,或是將此任務交給副總統彭斯或國務卿龐培奧來執行,這個想法已經得到歐盟和日本的大致同意。

這個消息非常聳動,目前也沒有其他主要媒體跟進證實。但台美復交的傳聞其實從幾個月前一直沒有斷過,如果川普也下定決心踏出這關鍵一步,那麼美國以具體大動作力挺一個自由民主、防疫有成的國際孤兒將會是對批評他搞單邊、孤立主義的人最強的反擊,也證明了美國要重返亞洲、圍堵中共的決心,雖然外交一直都不是美國大選的主軸,但若這種等級的大事發生,就可能會徹底拉高選戰格局,也讓拜登陣營失去著力點和媒體關注。

所以總體來說,有很多跡象顯示至少川普落後的幅度不如檯面上各家民調顯示的這樣大,染疫後順利康復的川普也正活力滿滿的要馬不停蹄全美造勢來激起選民的熱情,只要他能說服選民疫情只是一時的,美國被病毒襲擊前的榮景很快能在他領導下回來。再以堅實證據證明拜登在擔任副總統並獲得歐巴馬授權處理外交議題時,中共真的花了大錢收買其子以求滲透白宮,那麽毫無疑問的,真正能讓美國再次偉大的,就只有説到做到,病毒也無法擊倒的川普了。

作者有個雲霄飛車式的人生,曾很輕鬆的進了不太好進的美國學校博士班,以為自己會是華文社會科學界的明日之星,又因為一個烏龍,更「輕鬆」的被踢出來,開始闖盪亞洲江湖,到處求人下單,到目前為止的心得是「我32歲以前到底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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