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獨立戰爭是因為茶葉而爆發?其實酒也是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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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頓(北美洲) 1773 年12 月16 夜間至17 日 蘭姆酒促成美國革命

波士頓(美國麻薩諸塞州),聖艾莉絲日當晚,60多名妝扮成莫霍克印地安人(Indiens mohawks)的殖民地拓荒者攻佔英國東印度公司(Compagnie britannique des Indes orientales)三艘裝滿茶葉的船隻。由於不滿倫敦和國王喬治三世(George III)放任東印度公司壟斷貿易,他們將貨物扔進水裡。這就是大家熟知的茶葉黨(Teaparty)事件。但是事情原本不該如此發展的。

這些假扮的莫霍克印地安人上岸時,顯然沒有想到可以偷一小袋伯爵茶回家泡來喝。他們最初的計劃是要阻止預計隔天進行的卸貨。英國法律規定,貨品送達20天內若未驗收,必須退還給寄件者。那麼這幾艘船就不得不可悲地返回英國。麻煩的是,這些準備進攻的傢伙才剛在市區的酒吧大喝,腦袋完全浸泡在酒精裡。

說明白點,茶葉黨的反動人士根本爛醉如泥!酒精會讓膽量和創意一飛沖天,這些假冒的印地安人跳上獨木舟,划近船隻。他們把原本的計畫丟進玻璃回收桶,搖搖晃晃地靠近船隻的貨物。

美國記者蘇珊・契佛(Susan Cheever)表示:「如果他們沒喝醉,或許那個夜晚就會不一樣了。不過他們就是喝醉了,而且還醉到改寫歷史,還改寫成最棒的版本。」

這起事件具有關鍵的歷史重要性。作為報復,大不列顛採取一連串措施,打算重整秩序。麻薩諸塞州議會往後將由國王任命,殖民地的官員則由州長指定。波士頓港關閉,市區閒置的房舍徵用作為英國士兵的住宿。美國人稱為「不可容忍法令」(Intolerable Acts)的新法律,正是掀起美國革命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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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5年的萊辛頓和康科德戰役(batailles de Lexington et Concord)正式展開美國革命。難道這一切都是因茶葉而起,就像詩人威廉・古柏形容,「帶來愉悅又不致喝醉的飲料?」

當然不是啦!革命(1775~1783年)早就在新英格蘭(Nouvelle-Angleterre)的酒館中,搭配咕嚕咕嚕喝下肚的蘭姆酒密謀策劃好了!當時,光是波士頓一座城市(共1萬6千名居民)就有上百間這類飲酒場所。

20名經營者,以及每兩名蘭姆酒生產者中就一人是「自由之子」(Fils de la Liberté)的成員。然而發動茶葉黨事件的瘋癲成員卻讓這個祕密組織的成員全都曝光了。

當地酒館是反動人士的巢穴,這是人盡皆知的事。綠龍酒館(Green Dragon Tavern)就是反動的核心,後來被稱為「革命的總部」。酒館的地下室跳動著孕育中的國家熱血激昂的心臟。未來的少將約瑟・瓦倫(Joseph Warren)、保羅・里維爾(PaulRevere),以及「忠誠九人」(The Loyal Nine,其中有不少人是水果蒸餾酒生產者)在綠龍酒館碰面,請工人階級喝酒以拉攏招募他們。忠誠九人相當於自由之子。

在綠龍酒館,獨立主義者的熱忱與啤酒、蘭姆酒和自製潘趣酒的杯數成反比。兩年後,保羅・里維爾正是從這間酒館策馬前往萊辛頓,向戰友們通報英國軍隊的行動。這個近乎虛構的插曲以《午夜狂奔》(Midnight Ride)為名,所有美國小學生都再熟悉不過。

途中,他還去了革命家與該地區最大的蘭姆酒生產商之一──艾薩克・哈爾(Isaac Hall)的家。

茶葉黨事件的幾個月前,這群開心的酒鬼放火燒了「加斯培號」(Gaspée),一艘負責管制商船的英國海關雙桅帆船,騷擾女王陛下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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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4年1月,其中一位波士頓海關官員被迫喝下滾燙的茶,受到鞭打,並塗滿焦油和羽毛。

不過在酒館誕生的計畫的最大問題,就是對於謹慎保密一點也不高明。早在12月16日的進攻之前,他們就已經創作一首讚揚這場行動的歌:「莫霍克人,拿出斧頭吧!告訴喬治國王,我們不會為他的外國茶付一毛稅金!他的恐嚇無效,強迫我們的妻女喝下這種爛茶也無濟於事!集結男孩們,到綠龍酒館見我們的酋長吧!」

綠龍酒館至今仍營業中,還可以在那兒享用以融化乳酪玉米片、洋蔥圈和芥末醬為主的「自由拼盤」,只要16美元。

然而,店裡的菜單卻沒有任何含蘭姆酒的調酒。真是太不敬了!

讓我們回到發現新世界的時期吧。1493年,克里斯多福・哥倫布(Christopher Colomb)從伊斯帕尼奧拉島(Hispaniola,現在的海地〔Haïti〕)帶來甘蔗枝條,甘蔗在新世界迅速發展起來。

在羅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Robert Lewis Stevenson)的《金銀島》(L’Île au trésor,1883年)中,老練的水手比利・彭斯(BillyBones)就清楚表示:「蘭姆酒就是我的麵包、我的葡萄酒、我的國家、我的朋友、我的一切」。巴貝多人也飲用不少蘭姆酒,十八世紀時,每人每年平均喝下45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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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牧師兼博物學家格理菲斯・休斯(Griffith Hughes)在《巴貝多自然史》(Histoire naturelle de la Barbade ,1750 年)認為蘭姆酒是絕佳的稀釋劑,可稀釋血液並維持健康。人們稱之為「屠魔者」(kill devil)。

號稱「屠魔者」的蘭姆酒進入三角貿易。在非洲,用112加侖就可向部落酋長換取一個成年人;48加侖就能得到一個小女孩,52加侖則是一個小男孩。因此,清教徒開始自行生產蘭姆酒,同時也進口糖蜜。問題是,這些小氣鬼想要法屬安地列斯的糖蜜能夠便宜一點。

背信棄義的英格蘭因此決定徵收非英國的糖蜜稅,每加侖6 便士,也就形成了《糖蜜法案》(Molasses Act,1733年)。

居民為此氣憤不已,他們不僅偷偷帶進來或走私⋯⋯更開始考慮獨立建國。1763年,殖民地共有159座蒸餾廠!當地人飲用的蘭姆酒有一半是在新世界生產,而蒸餾廠是當地第二大製造業,瀰漫濃濃的私貨氣味。

同年,由於七年戰爭(guerre de Sept Ans)造成極大的財務負擔,英國國王得寸進尺,施行「糖稅法」(Sugar Act),主要對葡萄酒進口徵稅。殖民地立刻反抗,高喊:「無代表,不納稅」(Pas de taxation sans représentation)。他們想要在英國議會取得席次,但是議會回絕,「自由之子」就是在這個時候成立。最後,便成為1773年的《茶稅法》(Tea Act)。

議會獨厚印度茶葉而使競爭的荷蘭茶葉吃虧。接下來的事,大家都不陌生了。

隨之發生的獨立戰爭(guerre d’Indépendance)相當激烈,主要是因為蘭姆酒的供應大受打擊。1780 年,少校霍雷肖・蓋茨(Horatio Gates)準備攻擊在南卡羅萊納的(Caroline du Sud)的英國敵軍,由於手下們的隨身酒瓶都空了,他發配純糖蜜給士兵。真是一大敗筆。隔天進攻時,軍隊在鄰近樹叢中四散,以便緊急「大解放」。蓋茨忘記糖蜜是絕佳的通便劑,因此吃了敗仗。

一年後,英軍在尤托斯普林遭受突襲,拓荒者奪取他們的酒桶。英國紅衫軍耐心等待酒精發揮效用,反擊並佔上風。即便遭受這些打擊,美國仍在1783年獨立,蘭姆酒也成為國飲。法國不甘示弱,派出海軍中將皮耶・安德烈・蘇弗朗(Pierre André de Suffren)。

蘇弗朗有如活生生的酒神,把自己的酒窖總管帶上船,而且酒不離手。一個世紀後,由於總統湯瑪斯・傑弗遜(Thomas Jefferson)廢除威士忌稅,再加上玉米種植迅速發展,威士忌超越蘭姆酒,後來居上。

*本文摘自《喝到改變世界的酒醉現場:甘迺迪被刺時保鑣宿醉中、金字塔是用啤酒建造的……原來歷史是喝出來的!》,墨刻出版。

【作者簡介】

貝諾瓦・法蘭柯鮑姆Benoît Franquebalme

1997年開始成為記者,2000年從巴黎新聞學院畢業。

曾任職於《France Dimache》週刊,現為《Le Parisien Week-End》、《Marianne》和Vice媒體的文化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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