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禁運俄羅斯石油》拜登難憑頁岩油自給自足 普丁能否靠中國買單關鍵在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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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市場固然可觀,但如果美國和歐洲都提出制裁,俄羅斯石油也難將份額完全轉移給北京。(圖片來源/kremlin.ru)

美東時間8日上午,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在白宮宣布制裁俄羅斯能源產品,美國禁止進口俄羅斯石油及天然氣,拜登指這意味「美國港口不再接受俄羅斯石油,美國人民再次重擊這台戰爭機器」。

油價破百,美國頁岩油產業將春暖花開嗎?頁岩油是否足以取代俄羅斯石油?歐洲國家是否跟進美國禁運措施有多重要?如果歐洲跟隨美國步伐(儘管拜登並不特別看好),在北京所謂「中俄友誼無極限」幫助下,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是否能無痛轉向中國市場?《信傳媒》帶您一次綜觀全局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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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頁岩油」能取代俄石油嗎?

IEA和《彭博社》對美國頁岩油產業的短期增產能力抱持信心,然而美國最大頁岩油業者「先鋒自然資源」(Pioneer Natural Resources)執行長雪菲爾德(Scott Sheffield)可沒這麼樂觀。

雪菲爾德支持禁運,但也對英國《金融時報》坦承,2022年美國還無法靠自身產量取代俄羅斯石油。目前美國每日油產量為116萬桶,比前疫情的高峰少14萬桶;雪菲爾德估計每日需要額外增產200-250萬桶才能取代俄羅斯的份額

然而,除了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和雪佛龍(Chevron)預計增產25%、10%外,先鋒、德文能源(Devon Energy)、大陸資源公司(Continental Resources)、馬拉松石油(Marathon Oil)都把2022年年度增產目標訂於「5%以下」,而這增產幅度恐怕不足以彌補俄羅斯石油。

明明油價節節攀升、屢創新高,為何美國多家頁岩油商不願增產?一方面是2014年油價跌破百元、2020年跌破60美元獲利門檻後,許多頁岩油公司面臨大筆虧損(2015年以來甚至有600多家相關企業宣告破產),因此將當前目標放在將收益化為股票紅利回饋投資者,而非擴大產能

另一方面,雪菲爾德表示就算新蓋一個鑽油井,也需要6-8個月才能產出第一批油。此外還有各種短缺問題,在他口中該產業似乎什麼都缺:勞力、資本、砂土、鑽油井、水力壓裂船隊(frack fleet)……

「友軍」或「次要敵人」誰能取代俄石油?

如果美國不能寄望頁岩油,那能從哪些國家增闢油源?現有「保守路線」和「險棋路線」兩種說法。

保守路線是找「友軍」幫忙,包含加拿大、沙烏地阿拉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等國。加拿大本就是美國原油最大進口國,「油價」網站報導,布林肯證實美方正在考慮禁運後該國最大產油區亞伯達省(Alberta)立刻毛遂自薦。

亞伯達省能源首長薩維吉(Sonya Savage)表示,美國能源安全的答案就是亞伯達省,該省能滿足「3R」條件:真正減排(real emissions reductions)、可信賴(reliable)、就在隔壁(right next door)。

IEA則預期,沙烏地阿拉伯、UAE短期內各能日增120萬桶、60萬桶,此外蓋亞那(Guyana)、巴西也是可能補充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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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險棋路線,它強調「與次要敵人和解」。《NBC》指美國考慮緩和與委內瑞拉的關係,放寬前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的委國石油進口禁令;在白宮國家安全會議(NSC)西半球事務資深主任岡薩雷茲(Juan Gonzalez)領軍下,目前多名美國高層已秘密前往委國協商。

《CBS》也報導,拜登政府一直試圖和伊朗達成新核協議,若真一切順利,被制裁的伊朗石油當然有望重返國際市場。

中國會是俄羅斯的避風港嗎?

國際能源署(IEA)資訊顯示,俄羅斯是全球第三大產油國、第二大原油出口國(僅次於沙烏地阿拉伯),每日出口500萬桶原油,佔全球貿易量12%。

俄羅斯的石油及天然氣產業稅收及出口關稅收入,占2022年1月聯邦預算45%,目前原油及精煉產品每日收益高達約7億美元;而倫敦國王學院(KCL)戰爭研究教授佛里曼(Lawrence Freedman)6日估算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每日軍事成本為10億多美元──「油金」收益顯然攸關俄羅斯繼續打仗的能力。

德國分析機構Statista根據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數據庫」(UN Comtrade)資料列出俄羅斯前13大石油出口目的國(如下圖),發現儘管中國是最大買家,美國及歐洲聯合起來的抵制效果仍會十分可觀

上圖列出的俄羅斯石油主要出口國中,歐美占俄羅斯石油出口貿易價值4成以上,若納入所有歐洲國家和美國就超過48%,IEA更指該占比高達6成。

因此,考慮到美國在俄羅斯石油出口份額有限且持續減購,繼白宮宣布制裁俄羅斯能源產品之後,重點是歐洲(尤其是德國、荷蘭、波蘭這三大買主)以及日韓是否跟進。如果這些國家跟進,莫斯科要把這些份額轉移至中國或其他市場,並不容易。

此外,「油價」網站(Oilprice.com)指出數十年來中國一直有「規避」西方制裁措施的紀錄,這次料想也不例外。中俄油氣輸送基建近年快速發展,2021年中國平均每日向俄羅斯購買160萬桶石油,占其石油出口2-3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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