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眾院鬧劇變驚悚劇?市場擔心債限惡鬥重現2011夢魘

美國聯邦眾院議長選舉拖了三天,歷經11輪投票仍難產,眾院共和黨領袖麥卡錫只能對議長寶座望而興嘆,如此難堪局面百年僅見,令華爾街分析師看得心驚膽跳,擔心僵局萬一持續數周仍無解,2021年震撼全球金融市場的夢魘又將捲土重來。

AGF投資公司首席美國政策策略師瓦里耶(Greg Valliere)說:「如果眾院僵局再拖個幾星期或更久,市場恐怕得擔心財政政策橫生變數。」

Evercore ISI資深美國政策與政治策略師馬科斯(Tobin Marcus)5日也在致客戶報告中提到,共和黨鬧內訌「對今夏舉債上限之爭是不祥之兆」。

Cowen's華盛頓研究集團常務董事柯魯格(Chris Krueger)預料,接下來可能有三種結局:1.共和黨黨鞭史卡利斯踢掉麥卡錫、當選議長。2.由某個能協調各派系的黨內領袖出線。3.推舉臨時議長好讓議事能夠啟動。在議長選出之前,新科議員無法宣誓就職,議事也將停擺。

短期內,眾院僵局不至於害聯邦政府關門,因為去年底國會兩院已通過預算法案並交由總統拜登簽署,讓聯邦政府有充裕資金可持續運作到9月財政年度結束。

7月債限危機臨頭?

但眾議員內鬥不止仍可能耽擱其他正事,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7月將遭遇的舉債上限議題。華府非營利機構「聯邦預算問責委員會」(CRFB)說,上一回聯邦政府支出上限獲國會批准提高,是在2021年12月,當時提高2.5兆美元到31.381兆美元,有效期限可望延續到今年7月。之後,國會必須敲定新協議,決定是否予以提高。

投資人現在固然可把眾院議長難產當鬧劇旁觀,但若僵局久久不解,遲早市場也會受到波及。畢竟辯論下任眾院議長選誰,攸關日後的國債上限之爭怎麼打。令許多投資人餘悸猶存的前例發生在2011年夏季,當年債限之爭纏鬥多時,眼看就要拖著美國陷入一波金融危機,導致信評公司標準普爾(S&P)摘除美國AAA頂級長期主權債信評等,震驚全球金融市場。

債限之爭在爭什麼?

在此之前,高盛就警告,「債限」是2023年金融市場面臨的最大政治風險,到夏季或初秋,國會非得提高舉債上限不可,否則已獲國會授權的支出計畫將欠缺財源,難以推行。

往年的債限爭執被政客包裝成「一場迫使政府量入為出的聖戰」。但更貼切的比喻是,倘若未能提高舉債上限,就像「刷卡購物後拒繳信用卡帳單」。如今,瓦里耶擔心,揮舞「讓美國再度偉大」(MAGA)旗幟的群眾「將利用這個議題鼓動反政府聖戰」。

巴隆周刊(Barron's)報導,美國大眾普遍支持平衡預算、抑制國債膨脹的概念,但卻不喜歡一些具體的減債措施,例如加稅、大砍支出、大舉翻修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和社會福利制度。而在聯準會(Fed)把聯邦資金利率升到超過4%並減持美國公債後,償債成本愈來愈高,債息支出占稅收比率升高勢必會排擠其他支出,使問題更複雜。

但從蛋頭學者角度上電視理性分析聯邦預算問題,觀眾大概聽得霧煞煞;更能譁眾取寵的表演,是對提高債限支應原先支出堅決說「不」,而不是設法因應未來的預算挑戰。Strategas Research Partners分析團隊推測,眾院共和黨議員可能不會投票支持提高債限,即使此案與減支措施綁在一起亦然;民主黨這方則可能不願配合大砍預算。Strategas分析師預言:「若無重大轉變,今年春、夏季將面臨一場惡鬥--國會被迫在見解嚴重分歧和政治兩極對立環境下,提高舉債上限。」

市場會受什麼影響?

從股市狹隘觀點來看,2011年夏季國會陷入債限惡鬥期間,美股標普500指數跌幅逾10%。

那齣鬧劇後來演變成驚悚劇,最恐怖的時刻發生在標準普爾把山姆大叔債信調降一級,從「AAA」降到「AA+」。這家信評公司當時說:「這次降級反映我們的看法:在持續遭遇財政和經濟挑戰之際,美國決策和政治制度的效力、穩定和可預測性已減弱。」

十多年後的今天,情況似乎毫無改善。瓦里耶說,極右派甚至可能樂見美國聯邦政府債務違約,好強迫拜登政府大刀闊斧刪砍支出。

諷刺的是,2011年美國債信破天荒遭降級,竟觸動美國公債價格飆漲、殖利率陡降,因為時局動盪時,投資人一窩蜂遁入優質資產規避風險。

總之,眾院議長之爭只是預先彩排罷了,真正令市場驚心動魄的大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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