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六中全會固權 二十大親信湧進政治局

·10 分鐘 (閱讀時間)

中共十九屆六中全會11月8日起一連四天在北京京西賓館閉門召開,料除了透過所謂中共第三份歷史決議,確立習近平在黨內與毛澤東、鄧小平甚至直接比肩毛的地位,還可能涉及原則上敲定中共二十大的政治局人事。謀定連任的習近平,肯定要讓更多親信同時加入以控制政治局,但目前看來權力大餅有點不夠分。除非下屆政治局會增員。

地方人事二十大卡位戰

在六中全會前,中共地方已有多輪人事變動,部分地方完成換屆,都屬於二十大人事布局的一部分。

10月25日至11月1日,新疆、山西、河南以及安徽4省區率先完成本輪省級黨委換屆。

其中,11月1日,鄭柵潔「當選」安徽省委書記。鄭柵潔曾長期在廈門工作,是曾任廈門書記的中共發改委主任何立峰老部下,而何立峰是習近平的福建系習家軍。

10月29日,林武「當選」為山西省委書記。同天,樓陽生「當選」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是習近平浙江舊部。

10月25日,陳全國連任新疆自治區黨委書記。

10月19日,黑龍江、江蘇、江西、湖南、廣西、雲南、西藏共七個省級地方省級書記的調動。包括:遼寧省原省長劉寧升調廣西黨委書記,福建省原省長王寧升調雲南黨委書記,河北省原省長許勤升調黑龍江省委書記,黑龍江原書記張慶偉調任湖南省委書記,江蘇省原省長吳政隆原地升遷為江蘇省委書記,江西省原省長易煉紅原地升遷為江西省委書記,新疆建設兵團原黨委書記王君正調任西藏黨委書記。新疆原黨委副書記李邑飛同日接任王君正。

9月30日中共省級官場也有一輪人事調整,除了浙江原省長鄭柵潔當時升任安徽省委書記,山東省長李干傑原地升遷為山東省委書記。

今年至少還有19個省份的書記沒發生過變動。包括北京、天津、上海、重慶4個直轄市,東部省份有河北、廣東、海南、福建、浙江5省;中部有湖北1個省份,北部有遼寧、吉林2省份,還有新疆、四川、貴州、陝西、青海、寧夏、內蒙古7個西部省份。但其中海南省委書記瀋曉明、陝西省委書記劉國中、貴州省委書記諶貽琴、福建省委書記尹力、浙江省委書記袁家軍、湖北省委書記應勇,均於2020年才上任。

一般估計,在六中全會之後,廣東、重慶、上海、北京及天津的一把手將會陸續出現調整。加上陳全國連任書記的新疆,這幾個地方歷來按慣例黨委書記會兼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一旦人事更迭就要觸及政治局布局。

政治局誰上誰下變數太大

10月25日陳全國已再次「當選」新疆自治區黨委書記。1955年生的陳全國已66歲。其此番留任,意味著可能能夠繼續留在中共政治局。

參考前例,作為地方大員從上海先後升入政治局常委會的俞正聲和韓正,都在中共政治局換屆的當年仍然連任市委書記。按此推測,陳全國甚至還有入常的可能,只是可能性不會不高。除了據說陳全國身體已經出現問題,政治局常委會大餅也不夠分。

陳全國本身並非習的親信,只是以殘酷鎮壓藏人和新疆維族人作為政治投名狀,獲得重用。這名臭名昭著的實權官員,還能留任,說明中南海要利用其干髒活,不顧一切,重用酷吏,應受國際譴責。

新疆黨委書記陳全國以殘酷鎮壓藏人和新疆維族人作為政治投名狀,獲得重用。。(湯森路透)

據說中共副國級以上領導人,任職年齡一般是參照所謂「七上八下」(新任年齡不得超過67週歲,68週歲以上不再提名)的潛規則。這個只是過去江澤民搞權鬥時弄出來的中共黑幫內部交易規則之一,習近平不一定繼續照搬,但由於等著上位的人太多,這類規則打破的可能性並不高。

若按此規則,現屆政治局25位成員中,明年至少有11人將到齡退休。包括兩名政治局常委:現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1950年生)和國務院第一副總理韓正(1954年生)。其餘18名中央政治局委員中,過線的是許其亮(1950年生)、王晨(1950年生)、劉鶴(1952年生)、孫春蘭(1950年生)、楊潔篪(1950年生)、陳希(1953年生)、楊曉渡(1953年生)、張又俠(1950年生)、郭聲琨(1954年生),共計9人。

地方大員中目前佔位政治局的:廣東的李希(1956年生)、天津的李鴻忠(1956年生)、上海的李強(1959年生)、新疆的陳全國(1955年生)、重慶的陳敏爾(1960年生)、北京的蔡奇(1955年生)等6人,均未過「七上八下」的政治局年齡線,但已在本職位5年,按慣例全部不進則退。進者或入常,如韓正在十九大入常,或當副總理,如胡春華在2018年兩會上獲任副總理;退者就可能轉當人大副委員長這種閑職,比如前新疆書記張春賢提前退位後在2018年兩會上擔任人大副委員長。

現任北京市委書記蔡奇,是習近平的「閩系」「之江新軍」鐵桿嫡系,但向來並非入常熱門,最有可能退居二線擔任人大副職。

天津的李鴻忠,有江派背景,卻以捧習知名,2016年在官場中第一個呼喊出「習核心」,隨後就調天津、次年升入政治局。近兩年李鴻忠頗顯低調。可能是因為上任後政績平平挨批,2020年天津負債率更高達79.29%。李鴻忠也可能要退居二線。

所謂之江新軍的重要代表、重慶書記陳敏爾一直是熱門入常人選,甚至還曾傳是習的接班人選。陳敏爾和上海的李強,廣東的李希,都是習的親信,按照習在二十大的控局需要,三人中應當至少有兩人能入常,不入常也可能安排副總理。但最近也有港媒引述北京消息說,李強和李希可能進京,陳敏爾會從重慶調往上海。

陳敏爾無法擔當大任

如果習近平仍暗中留有未來接班人計畫,1960年生的陳敏爾到2027年已67歲,勉強還可以。但陳敏爾早已被外界認為是類似阿斗一樣的角色,無法擔當大位。

陳全國如果不挪位,陳敏爾若調往上海,餘下天津、重慶、北京誰掌,誰將是入局的人選。

之江新軍的重要代表、重慶書記陳敏爾一直是熱門入常人選,甚至還曾傳是習的接班人選。(湯森路透)

目前習家軍代表中,現任湖北省委書記應勇、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還有近年受重用的航天軍工系官員代表,已連任兩屆中央委員的廣東省長馬興瑞,應是入局熱門。

應勇如果進京接任中央政法委書記,也就是進入政治局,但馬興瑞未必調往湖北。筆者認為,馬興瑞不排除在廣東直升為省委書記,獲得進入政治局的門票。

陳敏爾離開重慶,接任一把手的可能是市長唐良智升任,也可能仍是習家軍空降。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經歷水災問責仍然連任,埋下了南下重慶,順勢升入政治局的伏筆。

李鴻忠退位後的天津,可能是由軍工系的現任遼寧省委書記張國清接掌。張國清曾經擔任重慶市長和天津市長,這次回爐天津的可能性較大,另一種可能則是倒回重慶,穩拿入局門票。

當然,不排除北京當局根據情勢需要打破慣例增加政治局委員人數。比如,在習近平搞「共同富裕」中起示範作用的浙江(袁家軍),台海重地福建(尹力),也會安排一名政治局成員坐陣。

還有一些較老的地方大員,可能因為為習賣力幹活需要犒賞。比如現任內蒙古書記泰峰是目前非政治局委員類別省級黨政一把手中,年齡最大的一個(1956年生)。石泰峰擔任內蒙古書記後,發動了倒查20年反腐運動,內蒙古官場一大批位居重要職位的官員密集落馬,近日當地公布這項反腐挽回損失523億元。而習近平在今年兩會還親自發話,「這個賬總是要算的」,表達對石的支持。

另外,石泰峰還在此前發生的習近平當侷限制蒙古語教學,鎮壓當地蒙古族民眾強烈抗議中表現「堅強有力」。

但石泰峰如果想拿得政治局委員門票,可能較難安排,藉回京擔任人大副委員長晉升副國級的可能性則較大。

除了幾大直轄市和廣東、重慶,中央的部委系統也需要更替瓜分政治局委員名額。

王毅太老但可能被犒賞入局

外交系統中,明年已69歲的外交部長王毅可能太老了,能否走楊潔篪原來的路線,也打破年齡線升任外事辦主任併進入政治局,仍不得而知。近年中共戰狼外交大行其道,儘管在國際上名聲很臭,但最重要是主子高興。王毅最近頻頻冒死代表擔心染疫的習近平在國外開會,有可能因此獲得犒賞入局。

王毅(圖右)最近頻頻冒死代表擔心染疫的習近平在國外開會,有可能因此獲得犒賞入局。(湯森路透)

金融系統中,現任銀保監會主席、央行副行長郭樹清進入政治局,升任主管金融的副總理的可能性較大。劉鶴近年被反習勢力針對較多,應該會順勢退位。

現任副總理孫春蘭的接班者,一名女性政治局委員可能罕有空缺。

中共貴州省委書記諶貽琴,是全國目前唯一的女性省委書記,之前被認為將在中共二十大進入政治局,之後接替孫春蘭出任國務院副總理。但貴州不是按慣例入局的省份,且經濟問題嚴重,2020年貴陽市債務率竟高達929%。從負債率來看,貴州省也僅次於天津。

如果諶貽琴沒能入局,很可能新一屆政府沒有女性副總理了。

筆者認為對於習近平而言,還有三個關鍵位置由誰掌控會較為著緊,包括反腐核心部門國家監察委,楊曉渡現任的國監委主任,以及掌握黨的組織命根的中組部和中央黨校,現在由陳希掌管。這是個難題,畢竟現在有楊曉渡和陳希,習很難找到既信任,又能真正得力幫上忙的人了。

新一屆政治局中,軍委兩位新的副主席是誰,還要看中共二十大前的一些軍方高層人事布局,是否會透露出風向。從目前看,中央軍委中除了國務委員、國防部長魏鳳和,明年已過68歲的聯參部參謀長李作成也有可能是副主席人選,因為在張又俠退位後,習還需要一位有過實戰經驗的上將壓陣。李作成比張又俠年輕幾歲,參加過越戰,可能會打破年齡界限,上位軍委副主席。

1955年生的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是當年福建31軍的軍頭,也是習的心腹,也應該是副主席人選之一。

不管怎樣估計,習近平的親信應該會最大限度鋪滿政治局。當然,這還是沒考慮中共政權已內憂外患,可能瞬間倒臺之下的預測。

※作者為美國中文媒體中國新聞主筆、資深評論人

更多上報內容:

六中全會抬升習近平成為毛澤東之後 中國最強大領導人的歷史地位

六中全會:中國的納粹夢 全球警訊

中共六中全會今開幕重點一次看 習近平為終身執政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