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押上人民身家性命的豪賭

顏純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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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疫癥的官方感染數字,近日全面下降,中央政治局開會,卻說還未到拐點,但江西省已全省解封,浙江人也如蒙大赦蜂湧遊西湖,全國性的復工,更緊鑼密鼓下死命令催促進行。

專家說,拐點並不是結束,拐點只是去到最高峰,開始回落,回落後還要多少時間才沒有新癥,這沒有人知道,而要等到完全沒有新癥後十四天,理論上才算疫癥平息。

按理,在拐點未到之前,是不應該復工的,因為復工就必然造成大規模擴散。當前韓國、日本都大事不妙,中東歐洲相繼爆發,香港台灣也在上升上,反倒大陸大部份地區卻顯著回落,有人甚至開始大唱讚歌了,難道病毒會特別優待中國人?

各地有醫院、監獄、軍隊大量擴散的報道,BBC記者在北京開車巡行,發現大部份城區都路空人藐,幾乎是個死城。北京是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搞到如此局面,中共中央如何辦公?有說習近平已經搬到西山解放軍指揮中心去了,一則避難,二則掌控軍權,只是大量國家機關工作人員,還是要在城裡辦公,這些人與從全國各地湧回來的同事同處一室,將造成多嚴重的傳染,也只有天知道了。

各地的復工催命符一樣,不管基層的困難,資金不繼、開工不足、原材料中斷、產品運出不去等等問題,都還是小事,萬一一個廠有一人被查到感染,其他人要不要全部隔離?目前形勢看來,一發現病例就全廠隔離根本是行不通的,不可能把從家鄉趕來的人再一個個趕回家去,一來一回交通大混亂大播毒,後果不堪設想。若在當地隔離,當地醫療系統馬上崩潰(大量醫護被調到武漢湖北),但不隔離,再傳染給更多人,那又如何收拾?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就是一人感染,就把此人隔離,其他人照常開工;開工者中再發現有人感染,再把感染者隔離,其他人照常開工。意思是,證實患病者就隔離,未證實患病者,不管是否屬於潛在感染者,也不隔離,等這些疑似被感染者證實被感染了,再將他們隔離。

這種做法不是防微杜漸,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不如此,醫療系統負荷不了,大量工廠也不可能開工(若發現一人感染即全廠停工,那幾乎所有的廠都不能開工)。但這樣做的結果卻是,未來會有更多人被感染,更多人延誤治療,因為大量潛在感染者未被隔離。

假設某廠一人帶毒回廠,若一發覺就全廠停工,他可能傳染給三個同組工人,但至少這個廠大部份工人不會被感染。但若只隔離一人,疑似被傳染的三人繼續開工,此三人會傳給九個人,其後第一級證實染病的三人雖被隔離,而第二級感染的九個疑似病人卻照常開工,這九人就繼續傳染給更多人,如此類推,後果不難想像。

在要不要開工或要不要隔離二者之間,中共選擇的是開工,因為再不開工,經濟和民間生活都將崩潰,一崩潰大局就無可挽回了。先要開工保證不崩潰,然後才能抗疫挽回大局,至於開工要付出多大代價,那是另一個問題,現在不是代價多大的問題,而是即使付出多大代價也未必能盡快治理瘟疫、讓社會回到正常狀態的問題。代價大小不是問題,能保證社會不崩潰、生活不停擺才是要命的問題。

因此,習近平這場豪賭,是押上無數中國老百姓的身家性命的,多少人會無端喪命,多少家庭會家破人亡,目前沒有人知道,但復工這條路不走不行,再不走,中共都不知道如何統治中國了。

自從疫癥發生以來,步步走錯,鑄成今日惡果,想及此,習近平會作何感想?

現在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老天身上,待到天暖,病毒會不會自動消失,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若老天垂憐,病毒衰減至無形,那時全國驚魂乍定,再重整社會秩序,中國在付出巨大人命和經濟代價後,可能逃過一大劫。若老天無情,就不知那個斷崖有多深了。

基於此,當前官方確診人數下降,先別歡欣鼓舞,那些數字都是造出來安定復工人心的。此後若各地感染人數不斷上升,居民有眼得見,一樣都會造成恐慌。北京有人拍視頻看到救傷車到大廈載病人,已經頻呼大事不好——人心不是靠數字來安定的,是靠現實來安定的。

世紀豪賭,押注國民,危及全球,後患難料。沒想到二十一世紀,中國對世界做出這麼大的「貢獻」!(文章授權轉載自香港中文大學facebook顏純鈎作者專頁)

※作者為香港作家/曾任《新晚報》副刊編輯、《文匯報》副刊編輯及天地圖書公司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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