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素護好心 慈大教授發現素食對心血管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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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晉宏教授
劉晉宏教授

你吃素嗎?隨著氣候變遷加劇,聯合國不斷地呼籲大家要盡可能素食,因為只有人人素食才能拯救人類與萬物。但是,有些人就是沒辦法抗拒肉食的誘惑,甚至抗拒素食,認為吃素一定會營養不良…過去也曾有研究發現,素食者因為容易造成維生素B12缺乏,導致半同胱胺酸(L-homocysteine)無法被轉化為甲硫胺酸(L-methionine)。半同胱胺酸的累積會造成血管內皮細胞傷害、甚至會引發發炎反應,反而容易產生心血管疾病,所以有些科學家是不提倡素食的。

但,素食真的對心血管不好嗎?慈濟大學藥理暨毒理研究所的劉晉宏教授,想知道現代素食者是否仍會有相同的問題;於是透過與慈濟醫院合作,分析了63名健康成人(32名蛋奶素、31名葷食)體內的心血管相關指標(biomarkers),發現如果能聰明地吃素,不但不用擔心維生素B12缺乏,還對心血管有好處呢!

首先,劉晉宏教授的研究團隊先觀察受試者血液中的半同胱胺酸濃度。可能是由於這些素食者們都知道素食要注意補充維生素B12(受試者中有一半有服用維生素B群補充劑,同時他們的甲基丙二酸[MMA]的濃度也並未上升,顯示並無維生素B12缺乏的問題),他們的半同胱胺酸濃度並沒有比葷食組要高。而且,當葷食者的身體質量指數(BMI)上升時,半同胱胺酸的濃度明顯增加,但這個現象在素食者中並不會發生。而且素食者體內較高的維生素C量也有助於消除體內所產生的半同胱胺酸。

接著,劉晉宏教授研究團隊出乎意料地發現,素食組血液中的左旋肉鹼(L-carnitine)濃度比葷食組要高。左旋肉鹼的功能是把中、長鏈脂肪酸帶入粒線體,如此一來脂肪酸就能進行氧化、產生大量的能量。所以,左旋肉鹼對脂肪酸的利用極為重要。一般人主要從飲食中的肉類與海鮮取得左旋肉鹼,但素食者無法從飲食中取得,那這些素食者的左旋肉鹼是怎麼來的呢?會不會是自己有效合成的呢?

劉教授的研究結果支持了這個結論。要合成左旋肉鹼,需要離胺酸(L-lysine)、甲硫胺酸(L-methionine)與維生素C共同參與。其中離胺酸是做骨架、甲硫胺酸提供甲基,維生素C則作為反應所需的輔酶。劉教授的研究團隊發現,素食者的甲硫胺酸與維生素C的濃度都比較高,雖然離胺酸的濃度好像跟葷食者差不多,但進一步的分析也發現,僅有在素食者體內離胺酸、甲硫胺酸與維生素C的濃度與左旋肉鹼的濃度呈顯著地正相關性。雖然左旋肉鹼對脂肪酸的代謝很重要,但過去也發現,左旋肉鹼在腸道菌叢中可被轉化為氧化三甲胺(TMAO,Trimethylamine N-oxide)。氧化三甲胺會促進巨噬細胞堆積在血管壁、抑制膽固醇回收路徑、增強血小板凝集活性,可能進而導致粥狀動脈硬化與血管栓塞的形成,增加罹患心臟病的風險,這樣說起來,左旋肉鹼似乎對我們又沒有什麼好處了。但劉晉宏教授的研究團隊也發現,素食者的左旋肉鹼濃度雖然高,但因為這些左旋肉鹼是內生性的,並不經過腸道,所以素食者體內的氧化三甲胺濃度並未上升。不僅如此,劉教授的研究團隊還發現,素食者的左旋肉鹼濃度越高,他們血液中的三酸甘油脂濃度越低,但在葷食者中並沒有這樣的現象。

看來素食者的內生性左旋肉鹼,似乎有降血脂的功效。劉晉宏教授研究團隊也發現,左旋肉鹼的濃度與血液中高密度脂蛋白(HDL,high density lipoprotein)的濃度呈現正相關,與血糖濃度呈現負相關。

總而言之,素食者因為無法從飲食中取得,所以體內反而自行合成了更多的左旋肉鹼來作為代償。這些內生性的左旋肉鹼,不但因為不會經過腸道,所以不會產生有害的氧化三甲胺,反而還會幫助我們降血脂、提升高密度脂蛋白、降血糖,對我們的心血管有益處。至於對心血管有害的半同胱胺酸,只要素食者注意維生素B12的攝取,就不用擔心了,況且素食者也還有較多的維生素C可作為保護機制。所以只要聰明地吃素,不但不用擔心會營養不良,對心血管的好處還更多呢!

參考文獻:

Tsung-Jen Lin, Sheau-Chung Tang, Pei-Yun Liao, Rachmad Anres Dongoran, Jen-Hung Yang, Chin-Hung Liu, A comparison of L-carnitine and several cardiovascular-related biomarkers between healthy vegetarians and omnivores, Nutrition, Volume 66, 2019, Pages 29-37, ISSN 0899-9007, https://doi.org/10.1016/j.nut.2019.03.019.

撰文、攝影/葉綠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