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歐一年 柴契爾主義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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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元月1日,英國正式脫歐滿1周年;英國脫歐的關稅寬限期也在這一天正式告終。從2022年1月1日開始,英國對歐盟國家的進出口都必須面對新關稅和通關制度,繁文縟節會給英國帶來什麼樣的衝擊,尚難預料。除了新冠變種病毒,面對新的一年,脫歐寬限期結束,讓英國更加燥動不安,一股「新柴契爾主義」也在此刻悄然興起。

英國《觀察家報》聖誕節前的一項民調顯示,認為英國脫歐結果比預期糟糕的比例達61%;2016年夏天投票支持脫歐的選民,如今對脫歐持負面評價的比例高達42%;僅14%認為脫歐後比預期好。人們對強森領導的保守黨政府正加速失去信任中,誓言脫歐後要帶領英國航向世界的強森,如今正上演著迷航記。強森政府的脫歐大臣佛斯特去年底請辭,透露出英國如今面對的早已非脫歐留歐之爭,而是保守黨陣營脫歐派的內訌。

強森還能在唐寧街首相府待多久,是跨年前後此間聚會與病毒並列的熱門話題。今年5月英國將舉行地方選舉,若保守黨失利,強森地位勢必受到挑戰。那麼,誰會是強森的繼任者呢?

英國政治傳統多由財相接替首相成為唐寧街新主人,包括梅杰接替柴契爾夫人、布朗接替布萊爾。但強森的財相蘇納克未必能順理成章入主首相府,他面對的是虎視眈眈蓄勢待發的英國外相特拉斯。身為英國歷史上第2位女性外相,華文媒體對特拉斯的印象在於她對北京態度強硬。

現年46歲的特拉斯熟諳政治操作,歷經卡麥隆、梅伊、強森3位首相,分別出任司法大臣、貿易大臣和外相,在內閣同僚甚至首相紛紛下台退堂之際,過關斬將,扶搖直上。特拉斯原屬自民黨,後改變政治立場加入保守黨;英國脫歐公投前,特拉斯公開支持留歐,但脫歐後她受邀入閣,並在脫歐大臣佛斯特辭職後,接下英國與歐盟談判的重任。

輿論批評特拉斯是政治變色龍、機會主義者。但熟悉她的人指出,她不在乎這些,特拉斯關切的是「誰會贏」,並確定自己會在勝利的一方;對於保守黨國會同僚形容她「像隻愛秀的馬」,特拉斯絲毫不在意,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觀眾是保守黨黨員,透過黨員票選,她才能成為黨魁。

特拉斯有進軍首相府的雄心,她鴨子划水,把自己塑造為「柴契爾夫人2.0」的下一個英國鐵娘子。她主張降低稅率、簡化稅制、縮減公共部門、削減工人權利,要求人們勤奮工作不依賴福利制度。這些都是柴契爾夫人執政期間的政策。

聖誕節前,特拉斯在一場演說中另擲下了一枚文化戰的汽油彈。她告訴聽眾,英國人「不用再為我們是誰而道歉」,表示如今是英國拋開歷史包袱的時候了,「歷史讓我們成為是誰」、「英國是地球上最偉大的國家」。從這個角度觀察,相較於柴契爾夫人的國家至上和祖國榮光,特拉斯有過之而無不及。

特拉斯出身中產學術家庭,有一個低調但準備支持她在政治道路上躍進的丈夫。英國保守黨官方網站顯示,特拉斯在黨內的滿意度高達82%,遙遙領先財相蘇納克的53%和其他保守黨政府閣員。特拉斯掌握時機,巧妙地把自己塑造為「柴契爾夫人2.0」,未來動向,值得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