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苦若輕1】台灣媽媽不只有一種樣子 柯淑勤讓苦輕得像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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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淑勤太常演苦情的媽媽了,但誰想一直吃苦瓜呢?就算它終究饒有滋味。所以,電影《陽光普照》裡,即使她演的依然是一個苦到底的角色,舉止卻頗有俐落爽朗之姿,要不要演得很苦,原來可以是一種選擇。

這回,柯淑勤所詮釋演的苦,它並不喧囂,被生活揉擰得像個忽而飽脹忽而縮扁的塑膠袋,在呼呼吹過的風裡,展示了它的輕。晃盪旋轉,像行路,你落下一步,自然也會抬起一步,是不間斷的。苦正牢牢悶著呢,直到總有哪裡裂了隙,才能透光。而柯淑勤把苦演得夠輕了,這根本不是翻轉,是成魔。

柯淑勤拿過金鐘獎最佳女主角,這回因《陽光普照》首度入圍金馬獎女主角,她很開心。大概當時看劇本的崩潰有多少,現在的開心度就相對有多高。

柯淑勤以《陽光普照》入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項,這個好苦的角色,到最後一刻前,她都演得好輕。(甲上提供)
柯淑勤以《陽光普照》入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項,這個好苦的角色,到最後一刻前,她都演得好輕。(甲上提供)

苦是什麼?可能如一團死亡的顏色,在屋子裡看它是黑色,走在陽光照耀下你才明白,原來它是很深的藍色,是情感不同程度的沉積,決定了它的色澤與地景面貌,再以物質性的狀態,暴力壓入了我們的身體裡。而柯淑勤這次怎麼詮釋一個苦到連苦都不能說的媽媽呢?

拍照時她自帶強大氣場,可此刻落入情節裡的她,語氣卻靜悠悠往下沉,好沉。她說:「我一直想要有所改變,不要就是個媽媽,媽媽有太多太多面向,可是大家既定的台灣媽媽就是這個樣子。我如何在這麼悲痛的劇本文字裡面把她化為一個很平淡的樣子,就是你走在路上,跟你擦身而過的一個媽媽。我要做到這麼輕。」再說,「清淡的東西,可以讓觀眾去上顏色,讓觀看者自己去做更多的想像。」

柯淑勤形象苦情,經歷也苦情,但她把外表裝得像個爽朗的女漢子,卻都是偽裝。
柯淑勤形象苦情,經歷也苦情,但她把外表裝得像個爽朗的女漢子,卻都是偽裝。

她演的是一個家庭裡的核心,是媽媽,是陽光灑下時,最無可隱藏的一個角色。不是走往灰飛煙滅,卻必須像個機器似地冷靜。我用冷靜形容,柯淑勤反而說:「她不是冷靜,她是必須要冷靜,她必須要撐在那兒,大家都可以躲起來她不能躲。」

我問曾為前夫背債3000萬的柯淑勤,佩服這劇中媽媽解各種難題的能力嗎,她連忙搖頭,「太累了…太累了…」若有似無的聲音愈見微弱起來。

現年51歲的她,其實是不到30歲就開始演媽了。她笑:「年輕演員不願意演媽媽嘛,我沒有設限,我沒有說,我不能演媽媽,因為我還年輕啊,沒有設限,反而讓世界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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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髮型助理:Toby(Fl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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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服裝提供:MARY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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