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歐好聚散 別鬧成冤家

王嘉源/新聞分析
中國時報

歐洲議會29日批准英國「脫歐」協議,現場出現了齊唱《友誼地久天長》的感性畫面,法國總統馬克洪也稱英國脫歐是「令人悲傷的一天」。誠然,英國的離去對歐盟很傷,未來有關「分手」細節的談判仍十分棘手,雙方是否真能好聚好散,抑或會落得兩敗俱傷,還有待考驗。

英國與歐盟姻緣長達47年,這次脫歐是重大歷史事件,尤其對歐洲一體化來說堪稱大挫折。失去英國後,歐洲作為一個整體的全球影響力將減損,歐盟的經濟總量和市場規模會縮小,從事國際貿易談判時的籌碼及話語權亦將削弱。對於剩下27國的歐盟而言,最直接影響則是少了一大預算凈貢獻國(僅次於德國),每年新增100億歐元的資金缺口。英國脫歐後,英歐間貿易成本也將顯著增加。

2016年6月,英國通過脫歐公投,引發了歐洲政治大地震,當時有人預言將帶來「骨牌效應」,導致歐盟走向分崩離析。不過,自2017年3月英國正式通知歐盟啟動脫離程序後,3年來脫歐進程一拖再拖,不但耗費政治資源也造成經濟損失,這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歐盟內部的「反歐」勢力。然而,英國脫歐已暴露歐盟本身存在的諸多問題,歐盟如果未能趁機改革,難保內部的反歐勢力不會再度崛起。

英歐新關係首重貿易,但脫歐過渡期僅11個月,若過渡期完結前未能談成,「硬脫歐」(無協議脫歐)的風險還會再降臨。硬脫歐意味著,英國企業將喪失在歐洲單一市場准入權,尤以金融服務業首當其衝,一旦倫敦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受到威脅,勢必掀起大風暴。

即便英國首相強森能「搞定」英歐未來關係,脫歐在英國國內引起的爭議依然餘波未了。在去年12月英國大選中,主張獨立的蘇格蘭民族黨(SNP)大獲全勝,支持愛爾蘭統一的北愛爾蘭政黨議席亦首度超越親英統一派,顯示兩地人民對脫歐的疑慮仍深,蘇格蘭獨立與愛爾蘭統一風潮蠢蠢欲動,恐會令聯合王國陷入分裂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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