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納皮拉韋會有「抗藥性」?新冠口服藥失效的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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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沙東藥廠的新冠病毒口服藥「莫納皮拉韋」,首批貨量1月24日抵達台灣,納入確診者療程。但有專家擔憂:新冠病毒變異速度驚人,投藥雖能避免重症,單一藥物卻恐產生抗藥性。

台灣要與病毒共存,除了儘速施打疫苗,還得靠抗病毒藥物壓低重症率。2,016人份莫納皮拉韋(Molnupiravir),1月24日清晨運抵台灣,該藥由美商默沙東(Merck)研發,已經通過我國緊急使用授權,先前採購儲備5,040人份,預計分配到集中檢疫所、加強版防疫旅館。

《華爾街日報》報導,由於Omicron席捲全球,確診數飆升,抗病毒口服藥因此嚴重短缺。為了追上訂單需求,藥廠正加速趕工。指揮中心表示,由於台灣去年加入莫納皮拉韋臨床試驗,採購過程相對順利,是亞太地區第二個拿到莫納皮拉韋的國家。

壓低3成住院、病死率 7類族群優先用

根據莫納皮拉韋的服藥療程,自新冠症狀出現後,患者每天服藥2次、持續5天,每次服用4錠抗病毒藥。臨床研究的數據顯示,相比使用安慰劑者,莫納皮拉韋能有效降低30%的住院、病死率。

去年(2021)底,美國通過對莫納皮拉韋的緊急使用授權(EUA),英國也已批准。目前口服藥供貨短缺,在美國,政府規定重症高風險族、免疫系統不全者才能優先使用,治療輕度到中度症狀者。

在台灣,指揮中心宣布,65歲以上長者、肥胖(BMI達25)、慢性腎病、心血管疾病、高血壓、慢性肺炎、患有其他影響免疫功能的疾病等要素,屬於重症的風險因子,一經醫師評估治療效益與風險後,就會替符合每一項適應症條件的個案治療。

另一款已通過美國、英國授權的輝瑞口服藥Paxlovid,則能有效降低89%的住院與病死率。針對Paxlovid,陳時中昨說,指揮中心已經採購2萬人份。

為什麼病毒會產生抗藥性?

初代新冠口服藥上路,臨床效果不錯,讓疫情出現轉機。但有些科學家現在擔心一件事:由於新冠抗病毒藥物的研發相對晚、通過使用批准又更晚,目前僅少數1、2種抗病毒藥能用,若病毒演化、產生抗藥性,屆時恐引爆另一波確診潮,這些藥物到時候都會失效。

當病毒面臨撲殺威脅,比如疫苗、抗病毒藥物治療有效,病毒就會開始演化,以求繼續生存下去。這是病毒變異的動力之一。這種情況在使用單一藥物時,特別容易發生。換句話說,如果我們只服用某種特定藥物來抗病毒,那麼病毒就更容易演化、逃脫藥物的療效。

基於病毒產生抗藥性的疑慮,許多疾病的療程都會結合多種藥物做治療。例如:針對HIV病毒(後天免疫缺乏症候群)、C型肝炎病毒的療程,就是由多種藥物組合在一起,以避免病毒變異、對單一藥物產生抗藥性。

新冠口服藥種類單一 專家:應加速研發新藥

針對抗藥性疑慮,新冠抗病毒藥的風險特別高。原因是像莫納皮拉韋、Paxlovid這些藥,都是攻擊病毒的特定部位。莫納皮拉韋主要攻擊病毒的RNA聚合酶,在RNA中造成錯誤訊息,讓病毒不再能繁殖增生。Paxlovid則是蛋白酶抑制劑,阻絕蛋白酶,讓病毒無法複製。

換句話說,只要病毒的這些部位發生變異,藥物就失效了。這也是為什麼許多科學家都積極呼籲,應加速研發新型藥物、針對不同部位攻擊,抑或是結合多種藥物、同時攻擊多部位的緣故。

不幸的是,莫納皮拉韋並不適合被納入「組合配方」的療程。康乃爾大學病毒專家施昌(Luis Schang)解釋,如果投藥後,莫納皮拉韋沒有殺光體內病毒,那麼藥物導致的RNA錯誤訊息,恐會在預期外,對同步使用的其他藥物產生抗藥性。施昌說,現階段科學家最大的挑戰,就是找到一種能和Paxlovid一起使用的藥物,避免抗藥性產生。他目前正在測試瑞德西韋(Remdesivir)與莫納皮拉韋組合的療效。

傳染病學者:我沒見過「無抗藥性」的病毒

但也有學者、藥廠專家認為,新冠病毒產生抗藥性的風險很低,原因是Omicron病毒攻佔體內的時間很短,前面5天雖會大量複製,5天之後病毒量就開始下滑,這麼短的時間不足以提供病毒變異的環境。默沙東和輝瑞的研究員則說,他們沒有在臨床試驗中看到抗藥性跡象,並表示兩款藥物都有設計防止抗藥性的機制。不過藥廠仍會持續對此做監控。

但匹茲堡大學傳染病學主任梅勒斯(John Mellors)反駁表示,自己研究傳染病35年,「我沒見過任何一種病毒,是不會產生抗藥性的。」抗病毒療法專家、馬里蘭大學醫藥暨化學教授謝利-瑞德特(Katherine Seley-Radtke)也同意:「這件事(抗藥性)總有一天會發生。所以必須在初期階段就儘快阻止病毒變異,以防病毒的變異失控,繼續主導疫情。」

北卡羅來納大學研究新冠病毒的學者希恩(Tim Sheahan)分析,Omicron的複製量極高,確實是讓病毒進行變異的條件,但同時Omicron潛伏期短、多為急性發作,病毒比較難累積小規模的突變,產生具抗藥性的重大突變。他說,目前掌握的資訊,尚還無法判斷Omicron是否會產生抗藥性。

參考資料:Nature、Wall Street Jour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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