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應從「金融戰」、「資訊戰」下手 博明破解美國對中國的三大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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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流利、曾在中國工作7年的博明分析,中國「借力使力」把美國的制度和機構當作武器。(圖片來源/截圖自Youtube@Senator Elizabeth Warren)

前美國總統川普(Doanld Trump)的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Matthew Pottinger)在美國學術期刊《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發表長文討論「中國大戰略(Grand Strategy)如何濫用美國實力」。

博明肯定美國國會和社會如今對對抗中國具有高度共識,但仍存在一些迷思,而面對中國「發動一切戰爭以外手段」的「政治戰」(political warfare),華府應該從「金融戰」、「資訊戰」下手因應。

迷思1:「半導體斷鏈」能有效阻礙中國攻台

博明指出,如同北京不會只為獲得晶片製程就貿然攻台,半導體斷鏈的前景或許也不構成中國決定開戰的阻礙。

當然,中國入侵台灣很可能會嚴重破壞台積電晶片廠,導致全球半導體斷鏈,衝擊歐美等先進經濟體的同時,影響中國下游廠商數百萬名工人,可謂是「七傷拳」。

然而即便如此,博明表示,北京或許會相信「中國能比美國更快從危機中復甦」,而這正是北京從武漢肺炎中學到的一課──全球疫情對歐美造成的損失,大於對中國的打擊。

迷思2:中國意識形態難「圈粉」所以威脅不大

當談及中共意圖輸出所謂「中國模式」、「中國式民主」,有些人認為其意識形態在海外沒有什麼市場,因此對美國不具明顯威脅。

然而,博明直言,中共的意識形態「就連對中國人而言也不吸引人,中共卻仍統治全中國14億人」,因此問題不在其列寧式極權主義多有魅力,而是其「強制力」(coercive power)。

因此,美國領導人不應在美中競爭中忽視意識形態的作用,甚至應該更加強調。自由、民主、人權、獨立和包容,美國不只是為這些價值而戰,更應把它們當作最強大的武器之一運用。

迷思3:中國「學壞」是因為習近平

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NSC)中國事務主任杜如松(Rush Doshi)相信中國布局30年以取代美國,博明也指中共1949年掌權以來便一直視美國為敵。

但在冷戰結束後,中共將美國的地位從「其中一名對手」提升為「頭號勁敵」,默默修正其「大戰略」以追求在區域和全球處於支配地位。

因此,如同前中共中央黨校教授蔡霞所言,習近平並未制訂中共的戰略,他只是將之推展至更明目張膽、更有侵略性的階段。

就連前中國國家主席鄧小平的「韜光養晦」,也只是一個「過渡階段」,直到中國自認強大到足以公開挑戰美國,也就是習近平的時代。

博明和杜如松的觀點,有別於《更長的電報》(The longer telegram)作者、前北大西洋公約(NATO)組織指揮官史塔伏瑞迪斯(James Stavridis),他主張美國應推動中國回到「前習時代」,好和中國和平交往。

華爾街、矽谷可以不是「老鼠屎」

談及美中對抗,華爾街與矽谷常常被視為美方的「老鼠屎」,不過博明相信美國決策者是能將它們拉回己方,將美國弱點化為優勢。

華府首先必須建立更明確的規範,否則美國企業、資本和機構就只能繼續被迫為北京服務,而非遵從民主原則。

第一,避免美國資本繼續流入中國軍工業、「軍民融合」企業和其他涉及人權問題的公司。

富時羅素指數(FTSE Russell)、摩根士丹利資本國際指數(MSCI)依然納入上述中國公司,由於許多美國基金以這些指數為基準,導致美國資本流入一些甚至已遭華府制裁、出口控制的中企,包括美國公民的退休金。

美國應挑戰許多偽善的基金公司,它們一方面吹噓其產品排除不符「環境、社會與公司治理」(ESG)的西方企業,一方面又投資有違反人權之嫌、顯然不符ESG標準的中國企業。

美基金公司吹噓ESG又投資可疑中企

同時,美國財政部必須進一步擴大中企黑名單,並立法禁止向黑名單企業及其子公司購買債務工具(debt instruments)。

有鑑於北京高度依賴美國資本市場,其深度和流動性對中國而言都是無可取代,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必須落實2020年《外國公司問責法案》(The Holding Foreign Companies Accountable Act),為中企在美IPO把關。

雖有《外國公司問責法案》擔任守門員,博明批評該法案仍「過於寬鬆」,不符美國會計準則的公司在美國證交所下市前尚有3年寬限期,而且SEC至今未開始對中企展開寬限期「倒數計時」。

另一方面,華府必須挫敗北京領導甚至壟斷半導體產業的意圖。美國政府應資助在美設立更多晶片廠,近兩年的相關法案有《晶片美國製造法案》(CHIPS for America Act)、《美國創新暨競爭法案》(The United States Innovation and Competition Act)。

而美國商務部應更嚴格管制半導體相關產品及設備出口,包括最先進製程和前幾個世代的晶片。

主動出擊!幫助中國網民「翻牆」

「我們這個時代最古怪、諷刺的現象,就是美國公民因其政治言論在美國社群媒體遭到審查,甚至被踢出平台」博明說,「中共的假消息和政治宣傳,卻能繼續向數百萬人散布」。

面對中共在美國社群媒體上散布假消息、分化民眾大打「資訊戰」,華府除了和矽谷巨擘合作揭露假帳號、機器人,博明更主張「主動還擊」,讓中國民眾更容易「翻牆」接觸真實新聞。

博明認為,中國「網路長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堅不可摧,而美國不必製造假新聞,甚至「自產自銷」內容,只需提供中國民眾更安全便利的途徑,讓他們和其他國家的公民交換訊息和意見。

博明指出,中國僑民和中文媒體會是一個很好的開始,美國政府可資助有前景的私人媒體,並繼續強化隸屬聯邦體系的媒體,例如自由亞洲電台(RFA)。

此外,博明也提議美國大學發與每位中國留學生一部智慧型手機,讓他們不會受到微信等中國APP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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