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譽觀點:國際總經趨勢劇變

葉家譽
風傳媒

近期英國財經媒體《經濟學人》剖析當前國際總經趨勢,美國與中國大陸簽署雙邊貿易協議,適度調降特定關稅,英國通過國會審議,確定退出歐盟,全球經濟面臨國際金融貿易網絡的新型合作典範。本文闡述國際中央銀行的貨幣政策,有效達成物價穩定與充分就業的雙重政策目標,全球科技發展與經貿整合順勢定錨通貨膨脹、短期利率、跨境匯率的理性預期,先進國家將可能採用實質減稅或政府支出費用的財稅刺激政策工具,有效振興經濟產能成長與就業薪資動能。

國際經貿新典範照亮全球經濟契機

全球先進國家涵蓋約略十億消費者與數百萬企業公司,這些先進國家透過中央銀行與財政部會,實施整合貨幣政策與財稅管制措施,中央銀行通常需要衡量通膨率與失業率兩者之間的取捨抵換關係,財政部則需要決議政府預算收支平衡的國家稅賦與公共施政相關問題,執政者與國會議員溝通協調政府預算費用與國家負債的長期均衡路徑,其它總經行政部會需要促進金融市場機構與跨境資金流動的穩定狀態。全球經濟面臨嶄新十年,美國與中國大陸簽署雙邊經貿協議,漸進降低兩國往來的商品關稅,同時,英國順利通過國會決議,已然確定退出歐盟,新型經貿合作典範有效緩解國際總經政策風險。

2020年1月31日,英國脫離歐盟,進入11個月的過渡期(AP)
2020年1月31日,英國脫離歐盟,進入11個月的過渡期(AP)

2020年1月31日,英國脫離歐盟,進入11個月的過渡期。(資料照,AP)

近年來,多數先進國家經歷金融循環榮景,許多央行有效維持物價穩定,就業市場強勁升溫,美國失業率驟降七○年代以來的新低點,約略百分之三點五至三點七,同時美國通膨率仍然低於百分之二,許多總經學者專家表示,這種低利率與低通膨的罕見時期,極可能造成國際央行無法透過大幅調降貨幣政策利率,積極提振世界經濟產能、就業薪資、資本投資等等,有效避免全球滑落經濟衰退循環。整體而言,美國經濟應當接近低通膨的充分就業目標,菲利浦曲線漸趨平緩,這種總經新常態與當前全球景氣循環有點違和。近年來,美國聯準會領頭調降利率,有效維持當前經濟榮景,中國大陸、歐洲、澳洲、印度、巴西、日本等等各國央行跟進調降利率,這種國際貨幣政策的整合協調,將可能間接延展全球低利率的漸進升息循環。

全球經濟整合順勢定錨低通膨的理性預期

國際經濟復甦雖然推動眾多先進國家的實質薪資成長,這些國家總經行政部會有效達成充分就業,全球社會仍然維持低通膨的理性預期,因此穩健堅固的國際供應鏈自然造成物價無法完全反映國內就業市場復甦的增溫窘境,同時,企業公司仍缺乏擴增併購與資本投資的經濟誘因,散戶投資人傾向提高政府公債與其它安全資產的短期儲蓄。綜合考量多重基本因素,這些因素容易形塑鞏固當前低利率的總經環境,因此近年來美國政府公債殖利率曲線倒掛現象時常復發,全球將近十五兆美元政府公債的短期殖利率呈現負值,意即公債持有人直至債權到期,仍需要間接支付利差。國際經濟歷史當中,美國政府公債殖利率倒掛現象通常提前預警經濟衰退循環。

某些先進國家央行實行低利率或負利率的貨幣政策,債台高築的財稅刺激措施儼然成為有效可行的經濟誘因,左傾激進派的國會議員大膽建議川普政府透過長期公債,融通孳生低利息的政府預算赤字,這些政府支出費用應當可以援助基礎建設、醫療保健、高等教育、移民政策改革等等。然而,倘若財政部編列政府預算,推估現今與未來的預算赤字與盈餘,並且決議若干政府公債或央行鑄幣稅賦融通預算的赤字需求,由於貨幣需求接近恆定,每當政府公債尚未完全融通長期累積的預算赤字,央行將無法有效抑制通貨膨脹,導致普遍物價飆漲上揚,因此,央行將會無形喪失貨幣政策獨立性質,長期累積的政府預算赤字公債極可能限縮貨幣政策與財稅政策兩者協調的正面作用。近年來,許多先進國家希望透過減稅刺激措施或者政府預算支出費用,振興經濟成長,提升就業水準與資本投資。

2020年2月4日,美國總統川普發表國情咨文(AP)
2020年2月4日,美國總統川普發表國情咨文(AP)

某些先進國家央行實行低利率或負利率的貨幣政策,債台高築的財稅刺激措施儼然成為有效可行的經濟誘因,左傾激進派的國會議員大膽建議川普政府透過長期公債,融通孳生低利息的政府預算赤字。(資料照,AP)

低通膨的全球現象容易淡化通膨與失業兩者之間的取捨抵換關係

絕大多數的先進國家已不再擔憂普遍物價的巨幅波動,這些國家需要正視長久以來低於百分之二的通膨目標,近十年的低利率貨幣政策仍然無法扭轉現狀,即使美國、英國、歐洲、日本等等國家已無法持續擴大央行的資產負債表,現行規模已經高達約略十五兆美元或國民生產毛額的百分之三十五,自從十多年前全球金融危機以來,這些先進國家漸進維持物價穩定,同時順利達成充分就業的總經政策目標。

由於晚近全球經濟整合與貨幣政策協調,有效導致國際低利率與低通膨的總經環境,科技發展、雙邊公平貿易、跨境資金管制等等,自然致使通膨率轉變成為難以捉摸的經濟指標。近期實質景氣循環的實證研究顯示,通常十個百分點的通膨增長觸發約略三至五個千分點的經濟衰退,整體而言,通貨膨脹的經濟福利損失微不足道。然而,當前低利率貨幣政策與財政舉債限制顯示,通膨風險應該遠高過股市與債市的資產價格過熱風險。有鑑於此,中央銀行、財政部會、國會議員等等的總經政策領頭羊,應當遵循新型總經政策法則與客觀判斷,有效因應當今全球經濟的新常態。

近年來菲利浦曲線已然漸趨平緩

整體而言,低通膨的長久持續現況徹底違反菲利浦曲線的經濟預測,意即通膨率與失業率至少短期應當呈現顯著的反變關係。現任歐洲央行總裁的拉加德指出,眾多央行難以有效長期抑制貨幣供給成長或通貨膨脹。即將卸任的英國央行總裁卡尼則認為,百分之二的通膨率是很難長期維持的總經政策目標。美國聯準會主席鮑威爾將其低通膨的全球現象當作嶄新十年的主要經濟挑戰。全球低通膨的總經現況衍生至少兩種問題,首先,國際央行容易錯失漸進升息的良好時機,有效維持物價穩定,適度擴展貨幣政策利率調節空間,對於未來極可能引發的經濟衰退循環,各國央行應當透過彈性利率的調節措施,振興實質經濟循環。再者,倘若國際央行持續保留鴿派貨幣政策論述,強化充分就業,當前低通膨的總經現況容易負面影響各國央行的貨幣政策中立性質與可信程度,短期間先進國家難以迅速重返最適經濟成長路徑。對於當今國際央行面臨低通膨與低利率的總經窘境,各國財政部理應適度擴增財稅赤字與國家負債,透過減稅或政府預算費用,有效達到振興經濟成長的正面影響。

美國聯準會(Fed)主席鮑威爾(Jerome Powell)(AP)
美國聯準會(Fed)主席鮑威爾(Jerome Powell)(AP)

美國聯準會(Fed)主席鮑威爾(Jerome Powell)。(資料照,AP)

近年來菲利浦曲線已然漸趨平緩,有效控制其它變數的正常情況當中,美國失業率的百分點增長僅能預估千分之二的美國通膨率漲幅,因此,許多總經學者專家傾向採用失業率以外的總經指標,更加準確預測物價波動的適當幅度。菲利浦曲線漸趨平緩的總經現狀,通常源自消費者、生產者、投資人、金融機構等等的理性預期,每當總經循環貼近充分就業的穩定狀態,央行傾向鷹派的貨幣政策決議,漸進升息預防遏制物價巨幅飆漲,相關企業成本與薪資成長等等的普遍預測,有效促進金融市場機構及時評估通貨膨脹與就業情形,這種傳輸機制極可能導致低通膨與低失業的總經新常態,菲利浦曲線漸趨平緩,物價穩定與充分就業的雙重總經政策目標,好像不再具備取捨抵換的必要因果關係。此外,漸趨平緩的菲利浦曲線極可能呈現高度非線性的總經連動關係,意即失業率尚需降至特定自然水準,普遍物價與薪資才會急速飆升,倘若各國經濟達到這種自然就業門檻,國際央行需要透過漸進升息,有效因應通貨膨脹可能衍發的長期總經失衡風險。綜合考量,各國央行與財政部會應當留意金融資本流動與科技發展的總經均衡影響。

亞馬遜效應即時定錨普遍物價波動的理性預期

哈佛財經學者艾柏特·卡瓦羅實證探討近年美國總經新趨勢「亞馬遜效應」,國際智慧電商亞馬遜與阿里巴巴採用多重管道的即時定價演算模型,有效快速決定普遍社會大眾消費產品的零售價格調整幅度,當今線上消費已佔去總合消費的絕大部份,零售價格平均調整週期則由超過半年,大幅降至未達四個月。對於國際央行與財政部會,零售價格調整機制及時影響通貨膨脹的動態起伏變化,亞馬遜效應清楚反映數位資訊時代的總經均衡新常態,外生衝擊有效強化零售價格調整機制,促進更加頻繁的零售價格調整過程。此項實證研究直接破除名目價格僵固的基本原理,普遍賣家可以迅速調整零售價格,即時回應總經供需演變過渡程序,對於央行貨幣政策,就業市場摩擦、資訊不對稱、忽視價格調整的消費行為應屬於短期效應,實證結果可以有效解釋漸趨平緩的菲利浦曲線。

當今美國總體經濟趨近充分就業,通貨膨脹尚屬逐漸上揚的新階段,國際電商採用人工智慧即時定價演算模型,促進頻繁而快速的零售價格調整過程,同時國際油價飆漲,美國聯準會需要透過調節漸進升息循環,適度抑制通貨膨脹,近年面臨美國川普執政團隊減稅刺激政策、鉅額基礎建設預算、雙邊關稅壁壘措施,美國聯準會採納漸進升息的總經調控方針,適度符合物價穩定與充分就業的雙重貨幣政策目標。

全球首富、電商巨頭亞馬遜執行長貝佐斯19日宣布「氣候承諾」,計畫在2040年前達成該企業的「碳中和」目標。(AP)
全球首富、電商巨頭亞馬遜執行長貝佐斯19日宣布「氣候承諾」,計畫在2040年前達成該企業的「碳中和」目標。(AP)

哈佛財經學者艾柏特·卡瓦羅實證探討近年美國總經新趨勢「亞馬遜效應」,國際智慧電商亞馬遜與阿里巴巴採用多重管道的即時定價演算模型,有效快速決定普遍社會大眾消費產品的零售價格調整幅度。圖為亞馬遜執行長貝佐斯。(資料照,AP)

全球經濟整合有效促進國際總經趨勢同步協調

國際供應鏈與金融市場整合有益於許多總經指標的即時同步,其中總經指標則涵蓋通貨膨脹、經濟產能缺口、各國總經政策利率、跨境匯率等等,此外國際油價風險容易推升資本密集的新興國家通貨膨脹,再者,近年跨境供應鏈的急速崛起,有效平衡國際主要經濟區域的通膨壓力與企業薪資波動,這些主要經濟區域包含美國、英國、加拿大、墨西哥、歐元區、中國大陸、日本、澳洲等等。同時,先進國家的央行與財政部會漸趨整合短期利率調節與減稅刺激措施的國際財經政策,金融機構的跨境資本流動情形準確反映全球投資焦點,各國普遍面臨就業人口高齡化的社會現象,先進國家需要因應緩慢經濟成長與安全資產稀缺的總經結構問題,綜合考量,金融資本流動情況極可能直接導致資產價格、跨境匯率、經濟產能缺口的起伏消長。美國與中國大陸簽署雙邊貿易協議,適度調降特定關稅,同時,中國大陸資通科技急趕直追歐美各國的科技龍頭企業,英國通過國會審議,確定退出歐盟經貿體系,全球經濟自然建構國際金融貿易網絡的新型合作典範。

先進國家將可能採用財稅刺激措施積極振興經濟成長

國際貨幣基金前任首席經濟顧問奧利弗爾·布蘭奇明確指出,財政部適度融通孳生低利息的政府赤字與國家負債,資助基礎建設、醫療保健、社會住宅、國民教育、科技研發、移民政策改革等等,這種貨幣融通的財政刺激措施,應當有效振興先進國家的經濟產能成長、就業水準與薪資成長、資本設備投資、金融信用資本等等的實質總經指標。高盛投資銀行現任首席經濟顧問楊恩·哈奇爾斯則表示,先進國家的央行與財政部會理應有效避免政府公債無故排擠私有企業債權資本,同時,財政部會應該預防過度透過貨幣融通的傳輸管道,引爆衍發不必要的金融資產價格波動與貨幣供給成長,間接導致通貨膨脹與物價飆漲。國際經濟歷史顯示,財政減稅的振興經濟措施應優於政府預算支出費用,實證研究發現前者的貨幣加乘效果比較大,未來美國川普執政團隊與其它先進國家政府,能否適度優化財經政策效果,這方面仍然有待觀察。

本文闡述國際中央銀行的貨幣政策,有效達成物價穩定與充分就業的雙重政策目標,全球科技發展與經貿整合順勢定錨通貨膨脹、短期利率、跨境匯率等等的理性預期,先進國家將可能採用實質減稅或政府預算支出費用的財稅刺激政策工具,有效振興經濟產能成長與就業水準。當今美國與中國大陸簽署雙邊貿易協議,適度調降特定商品關稅,英國通過國會審議,順利退出歐盟,全球經濟整合促進國際總經均衡的穩定狀態,各國央行適度調節低利率的漸進升息循環,先進國家財政部會透過融通孳生低利息的公共預算赤字與政府公債,全球貨幣政策與財稅政策兩者的整合協調,值得國際社會借鏡考量。

*作者現任香港北林國際精密企業集團策略執行長,曾任美國加州舊金山美國銀行投資組合分析事業群副總裁,並具備美國加州柏克萊商學院金融工程碩士、紐西蘭懷卡托商學院企業管理碩士與學士、台大財經博士研究相關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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