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芳專欄:H&M掀開中國不公平貿易的面目

蔡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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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聯盟(EU)外長於3月22日在布魯塞爾舉行會議通過因侵犯人權對中國、緬甸和俄羅斯祭出制裁。這是自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以來,歐盟再次因為人權問題而對北京實施制裁。此外,歐盟對中國4名官員和一家建設公司因侵犯新疆地區穆斯林維吾爾人的人權也祭出制裁。在中國因侵犯新疆人權而遭到歐盟、美國、英國、加拿大聯手制裁後,歐洲議會也宣佈暫停歐中投資協定的審議。

對中出口產業不一致 使得美歐對中政策也有所不同

人權一直是歐盟最重視的普世價值,也是歐盟與中國間最大的差異,雖然歐盟到現在才甦醒,但是,在歐中投資協議進入歐洲議會審議之前,歐盟對中國實施制裁,絕對是正向的。事實上,中國是歐盟非常重要的貿易夥伴,例如汽車、精密機械與觀光等產業,都是以中國為主要的出口市場。由於歐盟製造業對於中國的依賴程度甚高,故其出口產業的組成與美國有所差異,因此,本次歐盟峰會後,梅克爾總理在與拜登總統視訊會議後指出,歐盟的立場與美國雖有共同之處,但並非完全相同。換言之,經濟利益可能部分解釋了為何非常重視人權與環境永續的歐盟,卻可與侵犯人權和環境的中國維持友好。

忽視勞動人權衍生的不公平競爭與負向外溢效果

就公平貿易而言,如果一個國家不重視人權或為了降低成本而侵犯人權,則很難排除這樣的國家可能將基層勞工視為奴隸的情況。低廉的勞動條件是為了壓低生產成本,成本降低的效果在勞動密集產業更為顯著,龐大的勞動人口以及被低估的生產成本造就中國可以成為世界工廠。不重視勞動人權除了使得中國的勞工受害外,也讓其他國家的廠商因為中國廠商的低價競爭而發生倒閉,進而在其國內產生大量失業的現象,這是近年來全世界享受中國低價的「代價」。更重要的是,大量生產衍生的環境汙染,也讓包含台灣、日本與韓國在內的東亞諸國面臨霾害的攻擊,傷害人類的生活環境。

此外,在此次新疆人權的制裁事件中,引發許多國際品牌因此拒用新疆棉花,特別是瑞典服飾品牌H&M集團在去年3月就已注意中共對新疆少數民族被強迫勞動和受宗教歧視的議題。但是,國際品牌的態度也意外引發如陳奕迅與張鈞甯等眾多藝人紛紛宣布已與禁用「中國新疆棉」的國際品牌解約。藝人基於市場考量而放棄人權的普世價值是他們自我選擇的結果,外界無法干預,但是,必須注意的是,在這些支持中國迫害人權的台灣藝人表態後,若仍願意雇用他們代言的其他品牌廠商,是否也一樣忽視人權,甚至也可能與中國一樣不重視勞動生產環境。若此,則消費者對於這些品牌的價值也應該從新檢視。

藝人在新疆棉的表態再度證明過度倚賴中國市場的後果

從台灣的鳳梨被中國政府禁止輸入以及澳洲紅酒受到中國貿易制裁等事件可知,只是任何立場與中國不一致的國家,都會受到中國的貿易報復。此次表態與禁用「新疆棉品牌」的台灣藝人也是如此,這些藝人的人權也已經被中國剝奪。如果一個從事不公平貿易與漠視人權的國家可以恣意以任何理由來中斷與他國的貿易往來,廠商將很難在貿易過程中獲得正常的經濟利益。最後,我國政府對於使用中國新疆棉的廠商來台也應有更積極的審查態度,對他們所生產的新疆棉產品亦應予以禁止,才可以與世界主流國家接軌。

※作者為淡江大學產業經濟與經濟學系合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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