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資水準20年不變 電影前輩讓湯湘竹找到前進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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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錄音崗位30年的湯湘竹,今年獲頒金馬獎「年度台灣傑出電影工作者」。歷經兩岸三地電影市場興衰起落,他指出,台灣因為類型片太少,多以寫實為基礎,在錄音、聲音工程、音效表現上,沒有工業體系支撐,較少突破與驚喜。《海角七号》曾一度帶動台灣電影發展,但他認為,現在錄音人員的薪資和20年前差不多,新人除非熱愛這行,否則難以繼續。

「有些年輕人抱著幻想,覺得拍電影怎樣怎樣,但存這樣的幻想,挫折感會很大。因為拍片其實跟一般工作一樣,而且時間很長,可能社交關係都因為工作斷了。」湯湘竹不諱言拍片的辛苦,但仍無損他對這份工作的喜愛。

3年前,湯湘竹創立「深海製作」與3、4人共組錄音班底接案,透過工作傳承經驗,無論大製作、學生短片都全力以赴。近兩年台灣電影景氣不佳,今年初他更曾4個月接不到案子,仍繼續撐下去。

湯湘竹從事錄音工作將近30年。
湯湘竹從事錄音工作將近30年。

「年輕時因為環境糟,常會會喪志、好像看不到出路,但每次沮喪或心情落寞,總有前輩關心你,可能一句話、一個眼神、動作,就讓你有前進的力量。」湯湘竹說,這些人除侯導、廖慶松、李屏賓、杜篤之等,最讓他尊敬的,一是5年前過世的燈光師李龍禹、一是《青梅竹馬》《一一》資深攝影師楊渭漢,他們永遠在鼓勵、幫忙別人。

湯湘竹說,李龍禹師傅總是鼓勵年輕人,有一次新來的助理被師兄罵,李師傅就說「你罵他幹嘛?他就是不懂。」還有湯湘竹稱為「老哥」的攝影師楊渭漢,也一直在幫低成本的獨立製片與沒經驗的電影人。「有次拍電影,工作環境很糟。早上到現場,因為早餐都沒來,怎麼要求開工?大家就坐在那不動。結果老哥楊渭漢等了一等,發現大家不動,就走到現場去,拿出finder(觀景窗)看一看,接著喊出拍攝要備用的器材,經他一喊,大家就開始動起來工作。」

侯孝賢電影《戀戀風塵》促使湯湘竹後來從事電影拍攝工作。(中影提供)
侯孝賢電影《戀戀風塵》促使湯湘竹後來從事電影拍攝工作。(中影提供)

無論《戀戀風塵》最後撫慰人心的空鏡、或前輩的風範都影響湯湘竹,成為心中至美的情境。遇到挫折,他會想著小說家舞鶴在《鬼兒與阿妖》裡的這段話:「容我這樣說,自少年懂事到現在,維持自己不至崩潰、不至跳樓、不至上吊的,即是在很早的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體會到了『人生有如是的情境之美』。這情境無論大小,『美』完整自主,生命便值得活、人生值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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