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索比亞大壩影響埃及蘇丹 考驗非盟斡旋智慧

The Central News Agency 中央通訊社
·3 分鐘 (閱讀時間)

(中央社記者徐梅玉約翰尼斯堡16日專電)去年開始蓄水的尼羅河上游衣索比亞大壩,關係到下游蘇丹與埃及的水資源,三國為各自利益僵持不下,甚至揚言不惜兵戎相見,考驗區域組織非洲聯盟的斡旋智慧。

2011年衣索比亞文藝復興大壩(Grand Renaissance Dam)在境內的青尼羅河(Blue Nile)上奠基,耗資48億美元,未來將是非洲第一大壩。

衣索比亞新聞社(Ethiopia Press Agency,EPA)1月12日報導,三國談判一再破裂是由於總有一國對另外兩國達成的協議持反對意見。例如1月3日衣索比亞與蘇丹雙方同意,但埃及卻按下紅燈。

非洲聯盟(African Union)1月10日主持三國部長級視訊會議,建議三國和非盟邀請的水利專家共同開會討論,以便得出有利三方的方案。這項提議獲得衣索比亞與埃及同意,但蘇丹卻極力反對。

蘇丹反對的理由是衣索比亞1月8日以書面向非洲聯盟表示,無論10日討論結果如何,衣索比亞都將依照原定計畫於今年7月第二度為水壩注水,水量是1350萬立方公尺。此舉明顯不尊重另外兩國和非盟召集的會議。

衣索比亞則聲明表示,作為主權獨立國,衣索比亞有權維持國家繁榮與發展。文藝復興大壩並非只是尋求一道曙光,而是關乎全體人民生死攸關的大事。

埃及與衣索比亞曾互相放話,稱數百萬國民已準備好,誓言為國家的水資源不惜一戰。

青尼羅河與發源於坦尚尼亞境內維多利亞湖的白尼羅河(White Nile)在蘇丹首都喀土木匯流後成為尼羅河,流經蘇丹北部進入埃及,貫穿整個埃及流入地中海。

埃及高度仰賴素有母親河之稱的尼羅河,數千年文明與尼羅河息息相關。位居下游的地理位置將受到上游大壩的控制,危害水資源與糧食安全,威脅完全倚賴尼羅河維生的1億埃及人生存問題。

衣索比亞的大饑荒歷史名聞全球。回顧這些大饑荒可遠溯自1535年開始,原因不外乎天災與人禍。天災以乾旱和蟲害(例如:蝗蟲)最為嚴重。人禍中以獨裁者孟吉斯杜(Mengistu Haile Mariam)於1970至1980年代所引發的內亂最為恐怖,至少有50萬人慘遭殺害,造成經濟大蕭條,1983至1985年的大饑荒更造成大約120萬人死亡。

1984年歌曲「四海一家」(We Are The World)主要是為衣索比亞大饑荒難民募款的歌曲,一時風靡全球,也可見當時災情的嚴重。

孟吉斯杜政權1991年被推翻。歷經12年審判,高等法院最終在2006年判處死刑,遺憾的是他早已逃到辛巴威(Zimbawe)尋求政治庇護。

至於天災,衣索比亞生態多樣化,土地面積約110萬平方公里,2/3為衣索比亞高原(Ethiopian Highlands),沙漠和半沙漠約占28%,耕地相對有限,農民很難休耕,土地產能因此降低,造成貧困循環。

大面積的高原(2500至3000公尺)容易受氣候變化影響,例如: 降雨量、溫度,因而威脅以農立國的衣索比亞糧食安全性與經濟狀況,許多人被迫離開家鄉外移。

以2002至2003年史無前例的大乾旱所引爆的大饑荒為例,影響1320萬人,許多兒童死亡或成為孤兒,令人驚悚。

但衣索比亞河流豐沛,如何利用豐沛的水資源調節旱季和雨季的水量以利農民耕作,同時增加發電量造福偏鄉貧困居民,進而發展全國經濟,成為政府當務之急,於是有了修築文藝復興大壩的構想。

與豐沛水資源齊名的還有享譽全球的咖啡,兩者並稱「白油」和「黑金」。咖啡每年為國家賺取大約10億美元(約新台幣280億元)的可觀外匯,也為近1700萬人(約占全國1億1000萬人的16%)提供生計。

除了咖啡,衣索比亞人也津津樂道屢屢榮獲世界金牌的長跑。

衣索比亞文藝復興大壩去年已開始蓄水,如何妥善化解與埃及、蘇丹的僵局要看非洲聯盟的智慧。(編輯:郭中翰)1100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