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國民眾罵翻的上海防疫:全市封鎖、悲劇頻傳,疫情失控恐影響習近平連任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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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突然封城震驚了中國政界,前幾天當地官員還表示不可能在這2300萬人口的城市採取封控。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它還引發了其他揣測,關於今年秋天中共20大召開之前的官員人事調動……

中國「東方明珠」上海正在上演令人震驚的疫情悲劇:23日,東方醫院一名護士氣喘發作,就職醫院及附近幾所醫院因疫情防控需要關閉,未得到及時救治,離世。30日,浦東一名男子氣喘發作,在場的救護車不顧患者女兒哀求仍把窗戶搖上,拒絕出借AED救治,離世。同一天,奉賢區一名兒子帶著吐血的老父求醫,直到拿刀威脅社區與醫院保安,才順利讓父親獲救。

從西安、吉林再到上海,中國今年1月至今爆發的新冠肺炎病毒株Omicron疫情,正在造成嚴重的經濟與社會危機。中央政府堅持嚴格清零,但地方基層效率不彰、推諉塞責,導致家戶買不到菜、急症患者遭拒絕送醫、基層防疫與醫護人員疲於奔命,不少輿論將矛頭指向中國式官僚制度,也呼籲向地方當政的官員與首長究責。

2022年3月30日,中國上海市民眾在通訊軟體抱怨新冠疫情防控延誤急症者就醫。(取自微博)
2022年3月30日,中國上海市民眾在通訊軟體抱怨新冠疫情防控延誤急症者就醫。(取自微博)

2022年3月30日,中國上海市民眾在通訊軟體抱怨新冠疫情防控延誤急症者就醫。(取自微博)

兩年多來,中國的防疫仰賴各省自行判定與防控風險,與全國共用的健康碼和低中高風險劃分體系。各省透過將境內劃分成低中高風險區域,以及應用程式「健康碼」將區域內的人口健康狀況標為綠碼、黃碼、紅碼,來限制有染疫風險者的出行。

然而上海作為中國經濟中心,當局極力避免「封城」帶來的經濟後果,也曾表示沒有必要「封城」,因此上海許多地區儘管每日確診破千,仍一直沒有列入中或高風險地區,民眾到任何地方都暢行無阻。這導致上海不少染病民眾直接拿著綠碼暢行到其他省分,部分醫療體系落後的小縣城疫情升溫,被迫局部「封城」才能夠控制傳染──上海疫情在這段時間已經擴散到全國各地。

30日,上海新增本土新冠肺炎確診病例355例、無症狀感染者5298例;中國全境本土病例1803例、本土無症狀感染6651例。上海疫情持續升溫、全國受影響民眾怨聲載道,迫使市委書記李強晚間緊急召開全市領導幹部大會。隨後上海當局宣布,採取「全域靜態管理」、「全員核酸篩查」、「全面流調排查」、「全民清潔消殺」等防控措施。

至此,上海祭出最嚴格的防疫手段。所謂「全域靜態管理」其實就是全市封城,人員不能流動也不能出戶,因此現在上海人無法出門買菜、無法訂購外賣,只能等待定期糧食配給。上海市政府的新造詞讓不少中國網友吐槽「漢語大師」、「領導說過的話、表過的態永遠不會錯,如果他錯了,那我就造個新詞解釋它」。

中國疫情、上海疫情:2022年3月,上海市因新冠疫情實施封控,超市貨架空蕩蕩。(AP)
中國疫情、上海疫情:2022年3月,上海市因新冠疫情實施封控,超市貨架空蕩蕩。(AP)

2022年3月,上海市因新冠疫情實施封控,超市貨架空蕩蕩。(AP)

31日上午,上海市高層再度出面滅火,市委副秘書長、市政府秘書長馬春雷出面道歉,表示當局對Omicron變異毒株認識不足;針對感染者大幅增長的情況,準備也不夠充分;同時,防控措施執行與落實不到位,有的封控地區群眾生活保障不夠周到,「我們誠懇接受大家的批評,正在努力改進。」

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雜誌指出,保守估計,「封城」能使中國經濟每月損失460億美元(約新台幣1兆3169億元)經濟產量,如果封控變得更加嚴格,損失將急劇增加,尤其是在上海之類產業聚集的大都市。

2022年3月31日,中國民眾在微博發文感嘆新冠防控本末倒置。(取自微博)
2022年3月31日,中國民眾在微博發文感嘆新冠防控本末倒置。(取自微博)

2022年3月31日,中國民眾在微博發文感嘆新冠防控本末倒置。(取自微博)

清零與滅活疫苗都難根除Omicron

Omicron的傳播速度與無症狀感染簡直是中國清零戰略的天敵,要完全消除幾乎不可能,即使病例消失無蹤,過一段時間又可能反覆出現。

和大多數國家正在採取的「與病毒共存」相反,中國還在實施最嚴格且「一刀切」的清零手段。這大部分是因為中國承受不起取消防疫限制的風險,該國老年人的疫苗接種率相對低;與大多數工業化國家相比,該國平均每萬人口可用的加護病床數量要少得多;在廣大農村地區,醫院和醫療設施往往較為簡陋,一旦發生重大疫情,醫院可能很快就不堪重負。

中國官方也對其新冠疫苗抵禦Omicron的能力感到擔憂,在前兩劑疫苗的效力減弱之前,當局呼籲民眾盡量施打加強針。在中國廣泛使用的疫苗──國藥和科興──都是屬於滅活疫苗。滅活疫苗的缺點是,突破性感染的發生率較高,意即更容易發生施打疫苗後卻確診的情況。

根據去年12月香港大學和中文大學聯合研究科興、輝瑞-BNT(Pfizer-BioNTech)抗疫效力的結果,中國單靠現有國產疫苗是擋不住Omicron的,必須與其他品牌mRNA疫苗進行混打,因為施打3劑科興疫苗的GMT(Geometric mean titers, 血清抗體值幾何平均效價)仍不足以防止感染Omicron。

中國科學家正在努力開發更有效的mRNA疫苗,但尚不清楚這些疫苗能否及時上市。有可能為中國目前僵局帶來轉機的是,上海政府表示將支持進口新冠病毒疫苗,消息一出,代理美國大廠輝瑞(Pfizer)藥品的復星醫藥股價大漲。

中國若引進外國產製的新冠疫苗,可能會讓疫情狀況有所轉變。然而,向中國公眾推廣進口疫苗也或許會面臨困難,因為中國大部分中老年人都擔心疫苗會有副作用。

中國疫情、上海疫情:2022年3月,上海市因新冠疫情實施封控。(AP)
中國疫情、上海疫情:2022年3月,上海市因新冠疫情實施封控。(AP)

2022年3月,上海市因新冠疫情實施封控。(AP)

上海疫情打亂習近平的布局

日經亞洲》(Nikkei Asia)前中國分社社長中澤克二(Katsuji Nakazawa)撰文指出,上海市的疫情打亂了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的計畫。中共第20次全國代表大會將於下半年召開,上海市委書記李強作為習近平的親密助手,本來有很大機會晉升中國最高決策機構的一員──政治局7人常委。

中澤克二表示,具有經濟重要性的上海一直是中國政治人物的晉升跳板,包含習近平、江澤民、朱鎔基在內的許多上海前高官都被提拔為政治局常委。有趣的是,北京的情況正好相反,從未有北京高官成為中共總書記或國務院總理。這種人事變動表明了一個大原則:不懂經濟就不可能管理中國。

而李強目前是習近平派系「浙江幫」當中頗具影響力的成員,外界猜測,習近平20大的人事布局會是,李強進入中央政府擔任主管經濟的國務院副總理。如今李強的未來要看上海的防控是否成功了,上海疫情與「全域靜態管理」將對中國下行的經濟產生巨大影響。

中澤克二指出,現在上海市中心和浦東國際機場幾乎空蕩蕩,儘管封城是為了避免損害習近平政府引以為豪的防疫成就,但在輿論盯上李強之際,他擺平疫情後會不會迅速升職到北京?還是會仕途受損,導致全國其他地區人事變動延遲?無論發生什麼,都將影響到中共全國代表大會的人事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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