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眼人》探問身份認同 臺中歌劇院4月世界首演

青年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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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黃朝琴/臺北報導

臺中國家歌劇院製作《複眼人》舞台劇4月24、25日世界首演,該劇改編吳明益同名小說,曾獲臺法文化獎的德籍導演盧卡斯.漢柏執導,結合戲劇、偶戲、交響樂、多媒體多元素,整齣戲虛實交錯,討論臺灣的身份認同,劇中人物面對死亡與依存的拉扯,陷入悲傷幽谷,只能仰賴幻想情境活下去,也向觀眾探問,如果至親死了,如何活在這世界上,如果土地死亡,依存的人們如何與土地對話。

臺中國家歌劇院今天舉辦《複眼人》宣告記者會,藝術總監邱瑗表示,這齣戲由臺中國家歌劇院與臺北表演藝術中心共製,原著複雜情節的改編挑戰頗大,且運用劇場多元想像力,所幸堅強劇場製作卡司通力整合各項挑戰,4月下旬將搬上臺中歌劇院「臺灣國際藝術節」的舞台,期待《複眼人》成為歌劇院遞向國際的名片之一。

吳明益小說《複眼人》2011年出版迄今10年,已翻譯為15種語言,吸引旅法德籍導演盧卡斯.漢柏(Lukas Hemleb)萌生改編劇場念頭,盧卡斯2015年起開始與吳明益書信往返,歷經多年醞釀籌備。

導演盧卡斯表示,《複眼人》小說本身想像力範圍非常廣,是創造新語彙的無限泉源,書中魔幻寫實場景的描述,結合現實世界迫切的議題,許多元素如海嘯、颱風等天災,或是摧毀臺灣東海岸的垃圾島,都讓劇場版的製作充滿各式各樣的技術性挑戰。

盧卡斯分享,在改編過程,音樂幫助他找到一個思考的角度,將舞台原本不可能呈現的部分,藉著音樂將戲劇想像立體化,劇中另個有趣的元素是藉戲偶的演變,描繪書中「一個想像的人物」,亦即來自瓦憂瓦憂島的阿特烈;另外,透過影像投影技術,讓戲偶及演員置身於不同環境,觀眾可看到舞台演出,更可一睹幕後技術操作,至於兩種複合而成的真實如何建構。

盧卡斯笑稱,劇場版《複眼人》是個無法定義的表演作品(UPO,Unidentified Production Object),它像是一齣沒有太多歌唱的歌劇,音樂卻相對豐富的戲劇作品,同時結合戲偶、多媒體影像,現場音樂演奏及預錄音樂。

盧卡斯指出,《複眼人》整齣戲像是尋找身分認同(self-identity),探討臺灣是什麼?臺灣的未來在哪?他強調,臺灣是一個「向世界呼喚的地方」,臺灣文化本質,兼容臺灣本土、原住民、中國文化,也對外來文化敞開心胸接納,他回憶15年前初來臺灣,就發現臺灣必須與鄰國維持微妙的平衡關係,臺灣邦交國家很少,必須維持文化動能,透過文化創造自己的身份認同,透過文化證明自己的存在,否則在國際社會勢必被邊緣化。

盧卡斯與臺灣表演藝術的緊密合作關係,始自2006年執導漢唐樂府作品《洛神賦》,15年來多次往返臺灣,深受臺灣文化吸引。吳明益的小說更在他挖掘與探索臺灣的過程,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

魯卡斯表示,《複眼人》呈現很多他早先未發現的元素,引領他認識臺灣真實的現況,尤其是原住民文化;小說中複雜多層次的觀點,涵蓋神話、科學、原民文化等元素,相互纏繞交織,體現人類存在的真實,這是他最受感動的部分,也啟發了想要改編成劇場作品的想法,但是小說龐雜的情節,還有層層疊加的意義,讓改編看似不可能的任務,如何將《複眼人》帶進劇場,成為他不斷問自己、思考的問題。

盧卡斯表示,身為《複眼人》導演,他就像是在營造一個化學實驗室,帶入每個人的獨特性與創造力。除了魯卡斯擔任概念發想、導演、劇本改編及燈光設計,更匯集多位資深劇場設計者,包括第18屆國家文藝獎得主王孟超擔任舞台設計顧問、曾獲金馬獎最佳造型設計黃文英擔任服裝暨造型設計,旅美作曲家李元貞為這齣奇想與真實交錯的作品構思音樂、師承國寶大師李天祿及陳錫煌的製偶藝術家賴泳廷設計戲偶,及多媒體設計陳彥任。演員陣容包括,徐堰鈴、阿洛.卡力亭.巴奇辣、蘇達、懷劭.法努司、鴻狄、柯逸華、翁若珮、林立川、薛美華及于明珠。

劇中飾演「阿莉思」的徐堰鈴是最早開始參與製作的演員,她說,劇場版《複眼人》的演出人員還包括舞者、操偶師及歌者,呈現手法及形式多元且魔幻,這齣劇就如同『複眼人』的存在,有各種型態同時發生。

擔綱「敘事者」的懷劭.法努司表示,《複眼人》對他來說就像是老鷹,俯瞰照護土地上的子民;阿洛.卡力亭.巴奇辣非常喜歡她所扮演的「哈凡」,她認為這個角色既美學又暴力,既幽默又浪漫,與自己很相似。

飾演「達赫」的蘇達提到,《複眼人》原著小說側重情感面描述,轉化到劇場過程,大家都在思考如何立體化,透過舞台走位、肢體動作在舞台呈現,這齣戲虛實交錯,寫實與象徵手法巧妙穿插,寫實部分有這片土地真實存在的人、發生的事,例如劇中人物「阿洛」、「達赫」;也有意象上的人物,像是「阿莉思」、「敘事者」,他們都是採用詩化語言,觀眾可以「人生劇展」的方式來看劇中人物的故事,絕對可以感受到屬於自己的詩意與共鳴。

臺中歌劇院新聞稿指出,《複眼人》原著從臺灣海島及原住民文化出發,透過獨特的世界觀,呈現臺灣與世界彼此的連結,創造屬於臺灣的魔幻寫實,劇場版以臺灣獨特人文社群樣貌為背景,在想像中織入真實的生態與社會事件,探討人與環境的永恆議題,透過「複眼人」的角度觀看及注視,喚醒對土地與自然的關懷。

臺中國家歌劇院製作《複眼人》4月24、25日世界首演。(臺中歌劇院提供)

臺中國家歌劇院今天舉辦《複眼人》宣告記者會,製作團隊與演員分享製作過程。(記者黃朝琴攝)

《複眼人》由臺中歌劇院與臺北表演藝術中心共製,堅強劇場製作卡司通力整合挑戰。(記者黃朝琴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