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腎之後...賣孩子! 塔利班政權下 百姓凜冬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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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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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班政權下的阿富汗,人道危機遇上冬天的零下低溫,許多人沒有收入,一家人都餓肚子,幾個月前當地風行賣腎換現金,但頂多也只能緩解一時,等錢花完之後呢?已經賣腎的為人父母,眼睜睜看著孩子餓死,他們別無選擇,下一步就是賣小孩!面對鏡頭他們心痛地說,誰都不想賣孩子,可是不賣大家就是一起死,賣掉以後,孩子或許有機會可以活下去。

拉起上衣,每個人腹部都有一道傷痕,在阿富汗首都喀布爾,為數不少的人賣腎求生。但以器官換來短時間的溫飽,之後呢?

英國SkyNews記者 :「這名男子告訴我,我們已經把腎賣掉了,現在必須賣掉孩子。」

塔利班去年八月掌控阿富汗後,換來國際經濟制裁,加上當地嚴重乾旱,失業率飆升和通貨膨脹,為了活下去,沒有太多選擇。民風保守的社會,英國SkyNews女記者在當地人允許下,進入一個小房間,裡面都是村莊的婦女,鏡頭前她們也掀起上衣,賣腎的傷痕清晰可見,有些還沒完全癒合;無奈的是,女性賣腎的價格比男性低,大約只能換1500美金,約合台幣4.1萬元。

阿富汗婦女 :「沒人能要求我賣孩子,但我真的快養不起了,所以才會動這念頭,對他們來說或許更好,我們其他人也能換來食物。」

人們在街上搶領麵粉,能幹這份活的只有男性,因為在塔利班統治下,女性不能從事任何工作,但戰火摧殘後,許多家庭已經沒有男丁支柱。婦人哭著說,好不容易分到一包麵粉,但她一手抱著孩子,麵粉在忙亂中就這樣被偷走了。而在同樣一條大街上,聖戰士扛著槍,看到國外媒體鏡頭,他驕傲地說有塔利班在,社會祥和安定;一名男子忍不住跳出來抱怨,安全又如何?大家都沒錢、沒食物。

聯合國世界糧食計劃署發言人 塔克拉爾 (Shelley Thakral) :「目前有2300萬人面對糧食問題,也就是說,有2300萬人不知道下一餐在哪裡。」

正值冬天的阿富汗,首都喀布爾平均氣溫都在零度以下,木炭成了民眾必搶的重要物資,供不應求。冰天雪地中,婦人抱著才一歲半的兒子,在公路旁乞討。在採訪這一天,她拿到300阿富汗尼,約合台幣80塊錢,這還算是收穫不錯的時候。

阿富汗婦人 :「我們家裡沒有暖爐,我的孩子也沒有東西能吃,他們都餓肚子,現在是冬天,我們又沒有木柴可以燒,所以無論下雨還是下雪,我們都會來這裡乞討。」

為了取暖,許多孩童不慎被火燒傷,醫院的燒燙傷部門擠滿小小病患。女嬰痛苦地顫抖呻吟,她四肢嚴重燒傷,而且已經感染,但家人沒有錢支付手術費,祖母與醫師討論過後,都知道她別無選擇,只能回家等死。

燒燙傷部門醫師 :「現在這裡醫療用品也短缺,我有能力能治療他們,但我沒有醫材;還有人們的經濟窘困,都跟我一樣,對他們真的是愛莫能助。」

聯合國秘書長26日喊話,阿富汗人民深陷困境,呼籲塔利班維護婦女和孩童的基本人權,避免更多孩子因此被賣掉或犧牲。與此同時,正在挪威出訪的塔利班代表團,召開記者會,大談他們對女性權益的開放;然而當會議結束,雙方代表各聊各的,看來沒有太多交集。

鏡頭回到喀布爾的村莊,採訪團隊來到一戶人家,他們收到消息趕來,這裡有人正準備賣掉自己的孩子,記者試圖說服他們改變想法,但父母親都賣過腎,目前1個孩子活活餓死,另外還有8個孩子要養,已經別無他法。

阿富汗婦人 :「我已經失去一個孩子,我不能看著他們全部死去,至少(賣掉後)別人會餵養他。」

稚嫩的小腳丫,看在父母眼中,是最難以割捨的心頭肉,但在塔利班政權下,阿富汗的經濟壓迫,讓人民的這場惡夢,沒有醒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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