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祥蔚》新莊老街廣福宮前的賭神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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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祥蔚》新莊老街廣福宮前的賭神傳奇
賴祥蔚》新莊老街廣福宮前的賭神傳奇

【愛傳媒賴祥蔚專欄】從銘德街老家沿著中港路往南走,到了盡頭,跨過台灣每個城市都有的中正路,就會進到一條小巷子。小巷子的尾端是有名的新莊路,路旁有一所大廟,祭拜三山國王、創建於乾隆45年的廣福宮。

這座廟有很多故事,但現在要分享傳奇,跟廟本身無關,是我的親身經歷。

1980年代,有一年除夕十點多,還在念國小的我曾經在廟門口,遇到了傳說中的賭神。

那是一個還沒有賭神的年代,電影只有賭王或千王,總是由王冠雄與柯俊雄扮演,周潤發還沒蹤影。電影裡看似出神入化的賭技,迷倒許多小孩。

為了一窺賭技的神秘殿堂,當年的我曾經相信報紙上面那些騙死人不償命的廣告,劃撥花了一百多元,買了一些據說可以訓練出賭神的秘密武器,結果只收到一疊串了細線的五十二張撲克牌,供君表現只能欺騙三歲幼童的耍寶特技。

上過這種當的人,當然不會再相信真實世界裡會有電影上的賭技。

偏偏在一個過年時節,情況有了改變。那時每逢過年,到處都是臨時冒出來、有如雨後春筍般的路邊賭攤,在廟前的路旁有許多臨時擺上的骰子攤。其中一攤,有位一臉流氓相貌的莊家,他把骰鐘(其實只是個大碗公)搖得筐啷筐啷響,往摺疊式小木桌上猛力一碰,威震天下地大吼:「下、下、下,下好離手!」

賭徒紛紛拋錢下注,猜測三個骰子到底搖出什麼數字。一些愛看熱鬧的小鬼,有時也會拿出鈔票押寶。剛領了壓歲錢的我,捏住了十元紙鈔,遲遲不敢下注。

莊家伸出手,準備要去揭開骰鐘。這時耳邊傳來一個很細微的聲音,彷彿是好朋友在對著我耳語:「三個二。」

怎麼可能?亂猜!何況還是高賠率的三骰同點。真能猜到的話,你不會自己下注呀?我心裡想,才不會傻傻地上當呢。

骰鐘一開,答案揭曉。

如果是演電影,這一刻的畫面應該要慢慢拉近,因為眼前貨真價實、童叟無欺,三個骰字乖乖躺著,告訴你答案就是三個二!

「太神了!」心中無比驚訝。如果是現在的小孩,多半會想到的就是賭神出現了。

回頭一瞧,一個五、六十歲不高不矮有點瘦巴巴的男子,以內斂而心照不宣的表情,對我微微一笑,然後轉身慢慢走開,走進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老街。

該去拜師嗎?這似乎是難得有的機會啊!想起電影中的主角,都是懂得把握這種機緣才能成功的。

可是電影中訓練賭技的過程無比辛苦,而且會不會從此就回不了家,連帶也必須放棄才念到國小的學業呢?

還在猶豫,男子消瘦的身影已經在黑幕中被人群淹沒,再也看不見。

事後說起,很多愛看賭王與千王電影的人都不相信,笑說這是夢中的遭遇。後來港劇走紅,賭神一詞家喻戶曉。很多台灣的忠實觀眾會邊看邊說那只是戲,這時總不免想起那年除夕,自己親身經歷的賭神傳奇。

作者為台灣藝術大學廣播電視學系教授

照片為作者拍攝,國家古蹟廣福宮

● 作者書摘15,經授權刊登。

● 專欄文章,不代表i-Media 愛傳媒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