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 520特輯】超級炸彈是勞保,立院還將上演加碼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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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金真正「超級炸彈」是勞保,但這次改革僅「微改」(示意圖:iStockphto)
年金真正「超級炸彈」是勞保,但這次改革僅「微改」(示意圖:iStockphto)

特約記者/趙子雲

「核彈級危機」 勞保改革幅度卻最小
潛藏負債8.9兆 明年收支就失衡 改革改半天 僅延後破產2年

「勞工是我們心裡最軟的那塊。」總統蔡英文曾這麼說。因此,勞保在這波年改中,改革幅度最小。立法院衛環委員會即將審查年勞保年改方案,藍綠立委都摩拳擦掌,競相加碼,吹大勞保的財務氣球,爆破壓力也將俱增。

因軍公教退撫基金財務危機,致小英政府力推年金改革,然而真正「超級炸彈」是勞保。這次勞保年金僅「微改」,根據最新精算結果,勞保僅延後2年、2029年破產,此距離小英政府希望這波年改能維持一個世代、約25至30年不破產的目標,有很大落差。

【每2年支出增千億 收入僅增150億】

原本,根據勞動部精算,潛藏負債高達8.9兆元,勞保將在2018年收支失衡,並2027年時破產,若要50年不破產,最適費率須達27.3%。因勞保涵蓋千萬勞工老年生活保障,一旦破產,影響層面既深且廣,不言而喻。

年改會委員、銘傳大學風險管理與保險學系副教授邵靄如分析,勞保現每年支出約3300億元,收入約3400億元,但支出面快速成長,每2年增千億元,但收入面每2年僅增150億元,兩者「不協調性太高」,預估2027年勞保基金就會用罄,一旦破產,屆時150萬人領給付的勞工受害最深。

這次年改會針對勞保年金改革,主要有三項:一是勞保費率由現行費率9.5%、每兩年調升0.5個百分點,自2018年起每年調升0.5個百分點,於2022年調高到12%;二是平均投保薪資採計期間由目前的5年,拉長到15年;三是政府每年撥補200億元,並負最終支付責任。在此三項改革後,勞保僅延後破產2年;換言之,勞保年金改革改了半天,12年後勞保就要破產。

原先,蔡政府規畫兩階段調升勞保費率,第一階段是於2022年提高到12%;第二階段則是自2023年起,每年調升1個百分點,於2028年提高到18%。然而,因一例一休新制已引起工商界大反彈,行政院會最後通過的版本,決定先擱置第二階段費率調升。

而此舉對勞保財務衝擊甚深,年改會原本估計可使勞保破產年限延至2036年,亦即可延後9年破產,為下一波改革爭取時間和空間;最後版本只能將勞保破產年限只延後2年。「這波改革幅度太小」,勞工陣線秘書長孫友聯批評,任何人都必須正視勞保這個「核彈級的危機」。

【平均投保薪資採計 擬拉長至15年】

儘管勞保財務岌岌可危,立法院即將審查勞保年金改革方案,藍綠立委可能會上演加碼大戲。包括:增設勞保給付地板、推開勞保天花板,以及行政院擬將平均投保薪資採計期間拉長至15年,恐會被立法院修正。

行政院和年改會版本並未設勞保給付樓地板,但立法院現至少巳有兩個版本。一是工鬥、國民黨籍立委蔣萬安提出的基本工資21009元;二是社會民主黨及國民黨籍立委陳宜民提出的17172元。民進黨籍立委陳曼麗、林淑芬表態支持要設定勞保樓地板給付,但未提出版本。

社會民主黨召集人、台大社會系副教授范雲表示,不能只從財務平衡去看勞保,這波改革並沒有解決老年保障不足,她主張以中低收入標準17172元做為勞保樓地板,65歲以上、年資30年就可以領到至少這個標準。

至於財源,她進一步指出,依社民黨試算,設定樓地板給付,第一年需145億元,最高峰需要266億元;建議可將砍軍公教18%節省的錢,挹注勞保。她也呼籲朝野立委,在這波改革做出附帶決議,政府須在2年內提出基礎年金規畫。

台大國發所教授辛炳隆也支持勞保設定樓地板給付,他說,不能為了解決勞保財務而犧牲老年保障;他並說,各界對於用稅收建立全國一致基礎年金有很大期待,若勞保未來設計給付地板和天花板後,就很類似基礎年金,屆時可順勢將勞保改為基礎年金。

行政院擬拉長勞保平均投保薪資採計至15年(180個月),民進黨籍立委林淑芬表態反對拉齊所有職業的年資採計。她說,根據勞動部2015年評估,採計期間拉長至144個月,給付將減8.8%;民間研究指出,每拉長1年等於給付少1%,若由5年拉長到15年,等於是勞工所得替代率要降一成左右,「這樣的衝擊,勞工撐得住?」她指出,目前國內80萬非典勞工,薪資永遠不成長,未來退休金還要往下減嗎?

年金真正「超級炸彈」是勞保,但這次改革僅「微改」(示意圖:iStockphto)
年金真正「超級炸彈」是勞保,但這次改革僅「微改」(示意圖:iStockphto)

【天花板未開 衝擊全押在低薪勞工】

辛炳隆解釋,拉長投保薪資採計期間,對高薪勞工影響不大,但對低薪勞工影響很大,歐洲國家因投保薪資上限很高,終身採計是各階層都有影響,但我國勞保天花板僅45800元,拉長投保薪資採計,等於是將「衝擊全部押在低薪勞工」。

勞動部社會保險司長石發基表示,各界希望勞保設有基本保障,以外界期待的1.7萬元至2.1萬元計算,若綁年資,亦即須25、30年年資才能領到地板年金,勞保一年支出約200至300億之間;若不綁年資,一年支出要新增900至千億元之間,這對勞保財務都有很大影響。至於是否能用政府稅收挹注,則要由財政主計單位做整體考量。

他也強調,歐洲多數國家對於投保薪資採計都是終身,這次改革是漸進式拉長,並非一步到位,正是為了減低衝擊;此目的是要讓勞工覈實申報,避免在退休前拉高投保薪資的道德風險,維持公平性,而非保障勞工退休生活。

每一項加碼都將增加勞保支出,如果政府未同步加碼以稅收挹注勞保基金,勞保難逃提早破產的命運。

【財務病入膏肓 非提高基金績效可治】

邵靄如表示,勞保財務惡化情況,已到了不做一定會後悔的地步,而且已非提高基金報酬率可以解決;她建議,勞保費率調升速度要再快一點,而平均投保薪資採計期間由5年拉長至15年是必要的,可降低勞保系統性風險。而政府挹注及保證最後的支付責任也是必須。

眼看著藍綠立委將會上演加碼大戲,她則表示,如果立法院要加碼,務必要誠實揭露對勞保財務影響,並且就加碼部分,必須足額提撥。

保障老年生活、維持勞保永續、世代互助是這次年金改革揭櫫的目標,然而,當朝野上演競相勞保年金戲碼,保障了勞工老年生活,卻傷及基金永續,這筆帳終究最後留給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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