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劇指南】《漢娜的遺言》 為何走上絕路?

根據全國自殺防治中心的統計,從15到24歲的青少年,自殺始終是10大死因之一。而前年自殺未遂的通報資料統計中,青少年就有4389人,人際情感問題成了他們最在意的事。

2011年出版的小說《漢娜的遺言》(13 Reasons Why)就是討論青少年自殺,雖然是以美國的高中為背景,但這本書無論在寫作上的優異、描繪高中生態的寫實、點出事情不只一面的多元觀點,乃至於呈現主角漢娜的無奈,看完都發人深省。

推薦給

  • 喜歡《飛躍比佛利》(《亂愛高校生》)、《歡樂合唱團》等影集,以高中為故事背景的觀眾。

  • 喜歡有點懸疑、關心霸凌議題、始終覺得「家有青少年、卻不懂青少年」的觀眾。

故事敘述,高中生克雷收到一個包裹,那是一個星期前自殺的同校同學漢娜寄來的,裡面有7捲錄音帶。克雷必須按照順序,把每一捲錄音帶都聽過一遍,進而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導致漢娜的自殺。如果他不照做,錄音帶的副本就會被公開,大家也會知道克雷究竟對漢娜做了什麼。

原本小天后席琳娜戈麥斯(Selena Gomez)買下本書的版權,想要拍成電影,卻遲遲沒有下文。最後改拍成影集,在Netflix上播出,就題材本身而言,這是一個聰明的決定。小說當中,漢娜把遺書錄成了7捲錄音帶,因為錄音帶有A、B兩面,所以總共講了13段。在拍成影集後,每一段都是一集約60分鐘的劇情。雖然故事以漢娜的遺書錄音當做旁白主導劇情進行,但畫面呈現出的,是聆聽她遺言的克雷所採取的行動。觀眾可以看到周圍的人事物,在漢娜「死亡前 VS. 死亡後」的種種改變。畫面上以繽紛、溫暖的色調,象徵漢娜的生前,對照的則是她死後,較為嚴峻、冰冷的畫面。

當克雷聽著漢娜的遺言,重回她生前曾駐足的地方,劇情時空又巧妙地銜接到生前的漢娜,也更能對照出每個人在她自殺事件中,所做的哪些事情,扮演了哪些關鍵的角色。

這樣的故事,一開始大家會以為這是漢娜生前最後的悽厲控訴,也的確如此,她回憶起整整一年前,進入中學10年級(約等於台灣的高一)就讀的點滴。奪走她初吻的男孩、沒有朋友只好湊在一起當麻吉的同學、成天拿著照相機到處拍照的怪胎、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校隊的風雲人物、耽溺於藝術詩歌的文青、總是沒有缺點的啦啦隊長、不想被排擠只好跟著別人一起廝混的迷惘少年、以及跟她一起在戲院打工,總是有話可說的克雷。這些人物在不同的時空、不同的場合,慢慢累積出漢娜在學生活最後一年的樣貌。他們都因為某些理由與她親近,卻也因為某些理由跟她疏遠,最後讓她萬念俱灰,放棄了生命。

全片沒有真正的壞人,也沒有真正的好人,因為每個人都會基於保護自己的理由,選擇對自我有利的方式,但漢娜卻一直被當成犧牲品。她伸出友誼的雙手,總是落空,最後也讓她相信「漢娜就是水性楊花」的校園傳聞是真的,把自己封閉了起來。更難堪的是,高中校園成了她的牢籠,每天都得跟這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碰面,只是讓她意志更為低落。觀眾必須看到最後,才知道壓垮她的稻草是哪一根,那種會讓人一直想看下去的懸疑,以及預知漢娜死亡的悲情,不僅沒有隨著她死亡而消失,反而在她死後爆發出來。

這齣劇在許多方面都做到了讓觀眾「不忍直視」的地步,觀眾可能會抱怨太過殘酷,但進而一想,不就是因為這麼殘酷,才把漢娜逼上絕路的嗎?本來會擔心倒敘與現在式的交錯手法,無法呈現完整的漢娜,她會被拍成一個討人厭的懦夫,但到了最後一集卻能把所有的片段完整收拾起來,猶如回馬槍一般呈現了最真實的她。而觀眾剛開始也許不會理解某些角色為何性情如此大變,但看完整齣戲之後,倒推回去就不難瞭解,原來這些都是編導的伏筆。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小說還是戲劇,都會讓每個人想起自己的青少年時期,那些在青春期經歷的各種人際關係的變化與碰撞。那是如此弔詭,無跡可尋,不斷考驗我們的智慧與勇氣。《漢娜的遺言》拍得非常出色,看完全劇後還有30分鐘的幕後特輯《漢娜的遺言:深入討論13個原因》(13 Reasons Why: Beyond the Reasons),由演員與專家討論青少年自殺形成的種種原因。參與製作這齣戲的每一個人,都投入了最大的誠意,討論難以啟齒的話題,讓我們知道,漢娜畢竟沒有白活。

《漢娜的遺言》收看網址:https://www.netflix.com/tw/title/80117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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