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克蘇魯」! 追溯恐怖邪典源頭

許文貞/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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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異型》、《水底情深》、《地獄怪客》和《滅絕》的共通點是什麼?它們都很「克蘇魯」!無論是日本漫畫家伊藤潤二或是墨西哥導演吉勒摩.戴托羅,這些打造恐怖、奇幻世界的創作者們所描繪的無以名狀、超越人類理解的事物,其實都深深受到1920年代創造「克蘇魯」的恐怖前輩、小說家霍華.菲利浦.洛夫克拉夫特(H. P. Lovecraft)的影響,就連蝙蝠俠「阿卡漢精神病院」的「阿卡漢」,都典出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說。

克蘇魯究竟是什麼?若依據洛夫克拉夫特原著〈克蘇魯的呼喚〉,克蘇魯是個有著模糊人形的怪物,章魚頭、臉上有觸鬚,橡膠般的身體滿佈鱗片,前後腳長著長爪,背後有狹長的雙翼,是類似宇宙中神明的存在,強大而古老,但克蘇魯又遠遠不只是一個來自遠古的怪物。克蘇魯愛好者、版權經紀人譚光磊表示,克蘇魯的概念就是:「這個宇宙很多東西太過駭人,人類不該知道。」

譚光磊表示,在克蘇魯式的恐怖作品中,常出現「你好像聽說過,但卻怎麼樣都說不清楚那是什麼」的事物,而且「人類如果知道太多,精神會無法承受,會瘋掉」。故事中出現的怪物、奇異事件、異次元神祇或各種違反已知規則的建築,都來自超乎人類所能夠理解的存在,「人類只能彷彿在做學術研究一樣,觀察各種間接的效應,試著用大量隱晦、破碎的細節去拼湊,但還是無法拼湊出恐怖的全貌。」

譚光磊表示,在廉價雜誌盛行的年代,包含洛夫克拉夫特、《泰山》和《蠻王柯南》作家勞勃.歐文.霍華德等作家,在雜誌連載小說時,常常會互相埋彩蛋,借用別人故事裡的詞彙,放到自己的故事裡,「愈來愈多後世喜歡洛夫克拉夫特作品的創作者們,都以這樣的精神,創作出各自不同的作品,也讓『克蘇魯』、『洛式恐怖』或『宇宙恐怖』逐漸形成一個恐怖作品的體系。」

「克蘇魯」神話元素如今廣泛出現在漫畫、遊戲等領域,除了80年代起盛行的桌上角色扮演遊戲(TRPG)「克蘇魯的呼喚」(Call of Cthulhu,簡稱CoC),日本知名手游《Fate/Grand Order》等遊戲也運用克蘇魯神話中的各種怪物開發新角色。譚光磊笑說,例如他大學時玩任天堂遊戲《無盡黑暗》,不時因為各種突如其來的「精神力(sanity,簡稱SAN)降值」的惡夢嚇得半死,「SAN值就是從CoC遊戲開始有的設定。」

有趣的是,洛夫克拉夫特相關恐怖系譜的書籍,幾乎未曾在台灣出版,直到近日堡壘文化引進小說《克蘇魯的呼喚》、逗點文創結社出版羅伯特.錢伯斯的小說《黃衣國王》,才終於有繁體中文版可讀,日本漫畫家田邊剛改編洛夫克拉夫特同名小說的漫畫《瘋狂山脈》也由獨步文化推出,據說接下來也還有出版社有出版克蘇魯神話作品的計畫,意外刮起一陣洛式恐怖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