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東奧都沒有B計畫...從日本防疫,看企業面對危機的必備心法

商業 周刊
圖片來源:Dreams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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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鍾子偉/商周網站專欄作家

若我們看最近幾週的國際財經新聞的話,頭條多半是類似的。越來越多武漢肺炎疫情擴散到歐洲、日本和韓國的新聞。美國也越來越緊張,所有的專家都預測在未來幾週,美國會有越來越多確診案例。許多財經專家開始預計,如果疫情持續發展,我們可能會在今年遇見另外一波景氣衰退。

像是航空業、旅館業和零售業這種傳統上極度仰賴人流、群眾和跨國旅行的產業已經開始經歷近年最嚴重的一波低潮了。幾乎所有的商業領袖都已經開始擔憂未來幾個月會發生什麼事。多數仰賴群眾、休閒消費或是廣告預算的產業都會被影響,唯一的問題只是會影響多久而已。

我們應該多悲觀或保守,而最重要的是,這會有什麼影響,以及我們應該要多劇烈的改變去年底做好的原始年度計畫?

最近,有一個大型企業和新創公司都有出席參與的財務服務研討會。這個會議是由一家大型國際財務銀行舉辦,聚焦在提供想要尋找潛在合夥伙伴、大型商業併購的顧問資訊或引見亞洲國家如日本韓國的關鍵投資人等。在會議的最後,他們其中一位財經專家給了在接下來幾個月要注意事項的整體方向。

首先,病毒對於香港現狀非常不利,幾乎任何香港現有的合作關係、案子或募資在未來幾個月都會被嚴重影響。香港已經因為經歷幾個月的嚴重抗議活動而影響經濟,現在又被病毒、旅遊限制影響,投資會變少,幾乎很確定多數商業合作將會被延後、取消或嚴重影響。

而現在看起來日本也有非常類似的情況浮現。日本政府最近幾個月對於病毒令人失望和緩慢回應凸顯了他們的現狀。許多日本專家會告訴你,只要他們的政府曾經有過類似的危機,他們就會有一套非常嚴謹的SOP,他們會遵循每個細節,會表現得非常一致、非常有效率。

但如果一個重大危機來臨,他們過去沒有遭遇過、沒有明確的領導者或清楚的方向,日式的反應常常會有點優柔寡斷、緩慢和膽怯。任何過去跟日本企業關於合作、併購或重大商業聯盟的決策,此時都會被嚴重延後,因為他們沒有多餘的精力或關注心力去決定任何日本以外的事情。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在花了上百億政府預算和債務來建造所有跟幾個月後東京奧運有關的場館和建設,他們還能做什麼?他們還有什麼其他的選項?

把奧運延後幾個月?在後勤上非常困難,幾乎不可能。類似地,在不影響未來幾年奧運活動的情況,將奧運延後一年在後勤上也非常困難,因為已經有非常多計畫和投資已經進行中。最難以想像的,可能是直接取消這次奧運。但那些已經花出去的上億債務和資金該怎麼辦?就當作把這些投資都丟到水裡了?這種負面經濟影響會對日本經濟造成難以想像的慘重結果。

在那場會議,其中一位企業領導人舉手發問:

但在疫情爆發之前,我們已經快要跟一個大型日本創投簽下一個重大投資合約。我依然認為我們沒問題,錢會進來,而根據你的經驗,你覺得呢?

日本專家回覆:

「錢已經匯進來了嗎?我會說在危機時刻,以及未來幾個月挑戰會越來越嚴峻的情況下,如果錢還沒進來,那一切都還在未定之數。」

記得對於在危機中任何一個企業領袖要做重大決策來說,這都是很重要的原則,永遠要記得:

永遠假設最糟糕的事情一定會發生。

期望事情都會盡如人意很好,但把那個當作你睡覺時要做的夢就好。白天在辦公室,永遠為最糟糕的情況做好準備。絕對不要把你的希望賭在一個成功且過度理想的情境中。永遠假設會出錯的事情一定會出錯。那樣的話,會讓你的想法較為開放,選項也比較有彈性。」

對於任何私人企業試著要在此時募資,花了過去好幾個月,緩慢且謹慎地和他們第一選項、最理想情況投資人談判,或是等著一個重大商業案成交,那場會議上最重要的訊息是這個:

當一個國際級狀況像是武漢肺炎發生時,通常第一波財務浪潮會受影響的是私人投資者。私人投資像創投、私募基金或天使投資人現在會立刻設想他們手上有多少資金來資助他們自己原本的生意、既有的投資案,或是撐著家族企業營運。突然之間,所有本來要投資到新創公司的資金,現在會鎖住,以免他們任何現有的義務和責任在未來半年或一年之前需要資金。

任何時候當有危機出現時,通常都有機會和挑戰。挑戰是許多沒有為這類危機準備好足夠資金的企業,可能會撐不過去到情況改善。對於許多其他在之前夠謹慎的企業會是個機會,當情況改善時,他們會有足夠的呼吸空間撐過去,而且將會有比較好的市場優勢。

所以那表示任何原本已經要成的投資案會突然之間取消。如果我們原本要在未來幾個月募資或是已經在募資的過程中,現在最好加速或是盡快結束,盡可能收集資源和資金,以撐過未來幾個月的不確定。

在危機中任何重大決策,永遠假設最糟糕的事情總是會發生。

永遠不要把你的希望放在一個成功且過度理想的情境上。永遠假設可能會出錯的事情全部都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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