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題 是SIC最重要的任務

記者杜蕙蓉╱專訪
中時電子報

工商時報【記者杜蕙蓉╱專訪】

生技起飛鑽石行動方案,延攬了美國Vertical Group創投合夥人張有德,以及擔任過羅氏、Biogen Idec、Shire等國際大藥廠副總裁的蘇懷仁,回國成立TMF創投基金和SIC(超級育成中心)後,正式宣告起跑。

在眾所矚目下,SIC將於11月1日開幕,蘇懷仁的戰略團隊將肩負台灣生技產業能否打進國際競技場的重要任務,SIC不僅要成為生技業的救命仙丹,面臨中國、韓國來勢洶洶,歐美等國際大藥廠的龐大勢力,SIC還要用超雲端的速度追趕,蘇懷仁的錦囊妙計是什麼?

而一直以本土煉鋼的育成方式,架構東洋集團事業體的林榮錦董事長,又是如何看SIC?生技產業要如何透過SIC來整合資源打造奇蹟?在發展新藥上,台灣應該投入那個領域才有優勢?又有那幾家公司能脫穎而出呢?以下是他們的對談紀要:

選題 以商品化為目的

問:SIC即將上路,生醫業期許頗深,SIC應該扮演何種角色?最佳的架構為何?

林榮錦答:生技產業最喜歡講研發能量,但長期以來,我們對臨床設計並沒有完整規畫,對法規也不懂,即使有法規的認識,可能也無法商品化。

現在學術界最麻煩的就是研究的題目沒有所謂的認證行銷(evidence base marketing)概念,不了解終端市場需求,如果研究過程出現問題,他們不會思考到,是此研究案根本不合時宜,反倒是繼續再用新的方法來證明,這樣的持續錯誤往往是資源的浪費。

因此,SIC的成立對生技產業太重要了,以蘇懷仁博士擁有新藥開發全套的完整經驗,從尋找標的、毒理實驗、臨床、到上市銷售,是台灣生技業目前最迫切需要的,SIC從選題到完整的臨床設計、法規到實現可以上市的商品,將可讓選題的價值鏈能更有效率。

蘇懷仁答:我也認為生技產業發展應該要更務實,要有商品化的概念,產、官、學資源要整合。

以歐美國家來看,一個成熟的研究計畫經費,10%是用於初期的發現標的,20-25%是前期的動物臨床,而有6、7成是發展人體臨床,最終將產品商品化。而台灣則正好相反,用在人體臨床,不到2成,而有絕大多數的經費預算是用於最起端的新藥探索,這對資源運作很可惜,主要是研究的結果無法前進到可發展的project(項目), 而常停滯在發表學術論文的階段,也可能永遠走不出實驗室。

所以,SIC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選題,我預計要花6個月時間全面盤點國內學研單位的研究案,做為選題的投資標的,而第一階段的選題應該在3個月後,就會有初步結果。

林:SIC角色太重要了,現在戰略團隊的成員是什麼樣的組成?

蘇:由於SIC的選題是以商品化為目的,所以約20名的團隊中,學界約僅佔一成,其餘九成多半是產業界,而且是分布包含研發設計、智財、法規、授權、商業評估、商業發展等各領域的專業人才,以符合實際運作的需求。

問:沒有錢上不了路,SIC必須要有種子基金,計畫是政府出資49%,民間51%,但民間又希望政府出資而不干預,甚至有專家認為政府是票房毒藥,乾脆不要拿政府的錢算了,還有的建議應有「蘇懷仁條款」,即在一定的投資額內,不用受政府限制,你們的看法?

有好標的 就有資金

林:生技產業的投資期長,風險性高,沒有政府的錢,靠民間募資是很困難的,而且民間股東若太零散,經營團隊也很難辦事,我認為股東少一點比較好,而如果有好的標的,東洋會投資,至於政府讓SIC有充分的自由去運作當然最好。

蘇:種子基金的成立,政府的出資和帶進相關法令造成的限制,確實雜音不少,因此,現階段SIC的工作應該是先選題,如果出現好的標的,我想不僅國內投資界,連國外機構都會來參與,種子基金政府和民間的出資比例應該就可迎刃而解。

國內生技產業起步已太慢,現在一定要先做「對」的事,我設定在3個月後即有初步的選題結果,主要就是昭告世界,台灣的生技產業發展到何種程度,如果剛好有藥廠和研發單位的想法和我們一樣,大家就可以合作,不要再浪費資源,而國內的生技業者、財團和創投機構亦可以共襄盛舉,這樣會是最快速和國際市場接軌的模式。

林:東洋長期以來採取的土法煉鋼,已經有了自己的育成模式,我的經驗是,錢、題目都有了,臨床的設計卻是個難題,因此,我們的團隊就有退休的臨床醫師,這個角色也很重要。

蘇:臨床的實證經驗當然不可或缺,SIC未來重要的工作是要把中研院等學研單位和醫學院等單位結合,再加上產業界的組合,甚至醫學系的學生,一起導入實驗和臨床設計,大家成為一個團隊,一起受訓,這樣就不會發生產、學脫節現象。

研發新藥 台灣有實力

問:MIT研發的新藥上市,已經成為台灣能否躋身生技產業強國的重要指標,在產業界掀起的蛋白質新藥熱潮下,以一個新藥研發需要耗時10-12年,花費金額高達12億美元,因此,發展生技相似的藥品也成為話題,你們的看法?

林:台灣是否應該投入生技相似藥,現在還不能看得很清楚,但在美國的法規上,除非是醫生願意換藥,否則是不能用相似藥取代原廠藥 ,因此,必須要有很懂得行銷的人才,否則即便成功生產了生技相似藥,卻不一定能成功行銷出去。

蘇:沒有錯,小分子的學名藥是可以靠殺價競爭,但生技相似藥與原廠藥差價約15%,是否會有市場生存利基,值得研究。

不過,我認為台灣是有發展新藥的實力,我們可以鎖定華人特有的疾病積極發展。例如SIC計畫主持人楊泮池教授,就是國際有名研究肺癌的專家。

肺癌是國人十大癌症死因的第一位,但台灣人肺癌的致病原因、用藥都與白種人不同,台灣和中國女性的肺癌有九成與抽菸都無關,因此不能把國外的研究拿來台灣套用,必須用台灣本土的資料來研究。目前楊泮池擁有完整肺癌的資料庫,透過基因體、蛋白體的研究,我相信台灣應該有機會做出治療華人肺癌的新藥。

林:談到國人研發新藥,也要政府有勇氣認定台灣有實力做新藥,東洋曾經完成台灣第一個新藥-止咳藥,過程很辛苦,因為政府不敢核准,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說服。

蘇:那你認為以台灣藥廠的實力,有幾家可以發展新藥?

林:我認為有5-6家有開發新藥實力,但能在國際市場揚名只會有2家,至於誰會脫穎而出?還要再觀察,不過,那都是個人意見。

問:中國、韓國、以色列、新加坡等,近年是投入大舉的資金扶持生技產業,你們認為台灣的優勢是什麼?政府要如何加碼?

林:不管就市場、資金或政府的挹注,其它國家都比政府強,但台灣的優勢是務實,且人才不少,我們還願意在台灣投資,是希望生技產業真的能起飛,所以,東洋也要興建蛋白質藥廠,這是給我們自己練兵的機會,希望政府也有共識,加以支持。

蘇:我始終是對台灣有信心,認為學研單位有很多寶貴的資產,我們只是缺乏完整的商品化價值供應鏈,且人才也沒有整合,我希望SIC能扮演推波產、官、學合作的整合角色,讓台灣的生技產業終有一日能躋身國際舞台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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