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原性別真實 挪威從童書說起

謝雯伃
台灣立報
還原性別真實 挪威從童書說起

還原性別真實 挪威從童書說起.

還原性別真實 挪威從童書說起

【編譯謝雯伃整理報導】挪威為何是全球性別鴻溝最小的國家?正在蹣跚學步的幼兒或許可告訴我們原因。

根據《環球郵報》報導,挪威童書《國王與國王》(King & King,暫譯)的開頭與其他經典童話大同小異。很久很久以前,在鎮上最高的山丘上,住著一名女王。她認為該是她的王子結婚的時候了。不過,王子對於排在他面前的每個漂亮公主,一點興趣也沒有。就從這裡開始,故事開始偏離傳統童話模式。

當國王愛上國王

王子愛上了其中一名公主的哥哥。雖然一開始,這起戀愛創造了一點皇家醜聞;但是,身為單親母親的皇后最終還是認為,王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於是,她鼓勵他順從自己的心意。最後,這兩名王子成為國王與國王,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挪威奧斯陸於2009年6月27日舉辦同志遊行,參加的數百位民眾正沿著街道行走。(圖文/路透)

當美國麻州將這本荷文翻譯童書用在學校「多元婚姻」主題日的2年級指定閱讀時,激起全美各地反對聲浪。類似的事件在2006年也發生過。當時,一群關切學校課程的家長,對萊辛頓(Lexington)的伊斯塔布魯克小學學區提出控告,聲稱學校在「未通知家長的情況下,便對兒童實施性教育」,並將同性戀情浪漫化。

在挪威,事情可就不是這樣了。

挪威父母和教師廣泛地將這本童書應用在兒童教育上;去年,這本書更成為幼稚園的推薦書籍。同樣被列入推薦書單的,還有一本《瑪琳的媽媽和莉莎結婚了》(Malin’s Mother Gets Married to Lisa),這本書的故事亦非傳統的童話故事。此外,《Snill》一書講的是一名個性柔弱的女孩的一生。另外,還有一本書談到一名男孩害怕被具侵略性的父親毆打。

這份推薦書單來自「性別意識培養與早期兒童平等教育中心工具箱」的指導手冊內容。該手冊由歐洲執行委員會所贊助的「人類改革資源中心」所製作發送給挪威所有的幼稚園。

指導手冊中提及如何將性別平等意識融入幼稚園課程中,並訓練教師如何幫助兒童擺脫自小從媒體、家庭和社會所習得的性別刻板印象及限制。

▲冰島男子在雷克雅維克的一處公園裡推著嬰兒車,圖攝於2010年10月12日。世界經濟論壇的《2010年全球性別落差報告》(2010 Global Gender Gap Report)指出,冰島、挪威、芬蘭、瑞典等北歐國家,在男女性別平等上持續表現最佳。(圖文/路透)

手冊作者指出,要幫助兒童習得性別平等的概念,其中一個方法便是改變傳統童話故事中的角色。傳統上,童話故事裡的野狼和惡龍一定是壞人,王子必定勇猛無懼,而公主則被動地等別人來拯救。他們希望孩子能夠接觸各種不同的故事情節發展,像是一名同志王子,或是戰士公主。

反轉性別刻板觀念

他們在手冊中提到,幫助滿足孩子對知識的渴求,以及對學習的渴望,是合格教師的任務。然而,侷限的性別刻板印象會讓孩子早早就放棄對特定領域的探索、行動和實驗;也有可能會讓他們根本不願意去嘗試。

指導手冊中附有案例研讀和問答討論,讓教師參考,若班上兒童堅持他們想要王子和公主結婚,而不是公主的哥哥結婚時,要如何回應。手冊中包含了各種幼稚園兒童會面臨到的性別不平等議題,包括性別刻板印象、性別角色「陷阱」、恐同症、在家務照料上缺乏男性典範等問題。

根據該改革中心的一名顧問諾德福爾(Ole Bredesen Nordfjell)表示,該計畫實施到目前為止,相當成功。「我們從教師和家長那都得到正面的回饋。」諾德福爾說,到目前為止,該指導手冊所接受到的唯一反對力量來自於《挪威基督徒》(Norwegian Christian)這份報紙。該報質疑,成人是否應該把一切視為完全正常,講同志童話給兒童聽,或和兒童談論同性父母一事。

在挪威,同志婚姻是合法的,不過仍有一小群人反對同性婚姻。這一小群人的代表亦對於該指導手冊,以及政府的支持感到存疑。

「然而,大眾對此議題的辯論反映了挪威社會的廣泛共識,也就是『當然幼稚園應該要和兒童討論同性父母的相關議題,畢竟這是我們社會的一部份。』」諾德福爾說,與其他許多會對性別比例原則翻白眼的國家不同,挪威的性別平等狀態處於獨特地位,因為當地的性別政策相當普及。

性別鴻溝最低的國家

在運用經費於創造新政策上,挪威民眾提供了廣大的支持。此外,在大眾媒體上,常出現傳遞政策訊息的公開辯論。根據專家表示,北歐國家之所以能夠輪流位居「最適宜當女性」、「生活品質最佳」之類排行榜冠軍的主要原因之一就在於,民眾普遍具有願意執行政策的政治意願。

去年,挪威在聯合國人類發展指數中位居第一,並奪下聯合國性別不平等指數排行第一,這表示該國的性別鴻溝最小。在去年世界經濟論壇上發表的全球性別鴻溝報告中,挪威排行第2,僅次於冰島。相較之下,美國在同一份報告中首次進入前20名,排行第19名,在「女性執政的年數」以及健康照護上表現不佳。

不過,挪威之所以能夠成為全世界當女性最好的國家之一,並不單單是因為女性位居政府要職的比例高。

挪威矢志消除所有性別刻板印象的決心,亦出現於大眾文化中。舉例而言,挪威航空機上雜誌的安全指示頁中,就出現一名男子幫一名嬰兒佩帶呼吸罩,而非安排一名女性這麼做。

挪威究竟是如何成為性別平等的烏托邦呢?

讓兩性特質共通化

諾德福爾表示,社會大眾也有採取行動的責任。他說,要達到性別平等的過程,不再只是女性本身要經歷聖戰,而是男、女性需要分工的進程。

他本人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他是一名異性戀、一名丈夫,同時也是一名父親。他在推動性別平等的性別組織工作。他認為自己所服務的組織所抱持的目標是要「擴大認同」及改進資源,而非單純對抗兩性之間的差異。

在這項強化性別意識的幼稚園教學中,基本概念在於,兒童在生活中應擁有多種選擇,且應該從入學第一天起就浸淫在反映性別平等的環境中。

然而,就算處於挪威這樣一個國家,性別平等也不是容易的事。因此,挪威的兒童與平等部致力於招募更多男性幼稚園教師。

鼓勵男性投身幼教

1990年時,挪威只有5%的幼稚園雇員為男性。在政府積極招募之下,比例增加為10%,是歐洲國家中最高的。然而,挪威政府的目標是20%。

「我們要達成的目標並非是讓所有工作的男女就職人數相等,是要打破阻止男孩及女孩選擇非傳統工作的有形及無形藩籬。」挪威教育部長索傑爾(Bård Vegar Solhjell)在一項政府報告中表示:「性別平等對男孩及女孩都重要。因此,推動方案應要將這兩個族群涵蓋進去。不論是男性或女性的生命典範,兒童及年輕人都需要。」

除了在各級學校推動性別平等計畫之外,挪威也提供了廣泛的兒童照顧服務,以及極為優渥的育嬰假福利,父親或母親均可申請。父母雙方任一方均可請長達46週的全薪育嬰假。此外,為了鼓勵男性積極參與新生兒照顧,父親可多得10週全薪育嬰假。挪威大學社會科學院的性別研究專家霍爾(Anette Hoel)表示,「父親育嬰假配額」鼓勵了不少男性決定在家照顧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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