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聿文專欄:傅政華、孫力軍落馬 下一個倒楣的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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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政華和孫力軍這兩個中國公安部前副部長,成為大陸這個國慶街談巷議的人物。再加上去年已被判刑的另一個前副部長孟宏偉,在兩年之內公安系統兩個正部級一個副部級被拿下,即使在見慣了高官落馬的中國,也是罕見的。

不下地獄確實天理不容

對傅孫二人落馬,自由派群體和反共人士都拍手稱快。他們曾經製造了臭名昭著的709冤案,讓十幾個人權律師和維權人士進了監獄,今次他們也成階下囚,說冥冥中有報應可能迷信,但從他們做過的事來看,不下地獄確實天理也不容。

孫是去年4月落馬的,10月1日中共的中紀委已經公佈了他的嚴厲「罪行」。傅是剛落馬的,尚不知他觸犯了習近平的哪個天條,從中國司法部和北京市公安局的聲討來看,估計「罪行」也不輕,其嚴重程度或許不亞于孫。

有趣的是,兩人在中國公安部共過事,是上下級關係,孫是傅的下級,都曾在相同的部門幹過,不清楚傅的落馬,是否由孫供出。坊間有這種猜想。

現在很多人都在期待,傅孫這二虎被打倒後,他們身後更大的老虎會不會出場。從中紀委對孫的罪行的通報來看,有一條是「在黨內大搞團團夥夥、拉幫結派、培植個人勢力,形成利益集團,成夥作勢控制要害部門,嚴重破壞黨的團結統一,嚴重危害政治安全」。有人推測,這裡可能指的是孫和已經被拿下的三個地方的公安局局長——江蘇省政法委書記王立科、上海市公安局局長龔道安和重慶市公安局局長鄧灰林——形成了一個團夥,這四人有一個共同的「老闆」,即中共前政法委書記孟建柱,而孟是江派的重要成員,江派的二號人物曾慶紅又是孟的「靠山」。如今由上述四人組成的團夥是不是還要加上一個傅,因為傅據傳是周永康的人馬,而周也曾是江派大佬,這樣傅也可劃入江派,因此,傅孫落馬,是否預示著下一個被抓的至少是孟?

中共前政法委書記孟建柱。(網路圖片)

下一個是孟建柱?

習上臺後,被打倒的最大老虎,一個是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一個是現政治局委員孫政才,19大後,被查處的最大官員是國務委員楊晉,但後者是從副國級被貶到正部級,只降了一級,被查處的省部級官員和中管幹部雖多,可還沒有一個副國級落馬,所以人們希望有更大的老虎被拿下,至少也有熱鬧可看,現傅孫二人給了人們這個期待。

從這兩年高官密集落馬來看,習打虎看似不論什麼派系,不論誰的親信,包括認為是他的之江新軍,都有官員成階下囚。按照規律,中共20大前,高層很難沒有權力鬥爭,那麼權鬥的失勢者,難保不會被習拿下,這是人們看好會有更高層級大老虎出現的又一原因。

不過,真會有像孟、甚至曾、王(岐山)這樣的老虎成為習的「美味」嗎?雖然這個概率不能完全拒絕,但我個人是表示懷疑的。以王來說,他曾經主管中紀委的大管家董宏出事,那時外界都認為習抓董是要劍指王,看來王的好日子到頭了,但事實表明這只是大眾的一廂情願。最近海航的陳峰剛捐出全部股份就被逮捕,坊間認為又是針對王,這回他似乎註定在劫難逃。因為陳是王的白手套或者錢袋子。但我感覺大眾怕是又空歡喜一場,原因在於:

一、海航的問題不是現在才出現的,而是有兩年了,王早就同海航做了切割。

二、自郭文貴4年前爆料王和海航的關係後,有理由相信王向習作了回報,將得自海航的不義之財悉數上交,就像溫家寶的夫人在媒體曝光其得自平安的股份收入後悉數上交一樣,以換得免於刑事處罰。

習進平還欠著王岐山一個「人情」

三、習如今的權威是王給他打下的,沒有王在做中紀委書記的五年傾力打虎,發起反腐風暴,習恐怕難建立這樣的權威,就此而言,習是欠著王一個「人情」的,儘管在權力面前沒有永遠的朋友,但在王構不成對習的威脅下,習犯不著要將王打倒。

這兩年高官密集落馬來看,習打虎看似不論什麼派系,不論誰的親信,包括認為是他的之江新軍,都有官員成階下囚。圖為王岐山。(湯森路透)

四、也是由於王執掌過中紀委,如果王因腐敗被習拿下,那他的反腐合法性就蕩然無存,因為反腐機構最大的頭是腐敗分子,人們就會問,反腐的正當性何在?

五、並非不重要的是,在有薄、周和孫事件後,若習再將反腐指向政治局這一層級,會弄得政治局成員和中共高層人人自危,很多懷疑自己會被習清洗的大老虎,極有可能來個狗急跳牆,或者魚死網破,如此這般,無論對被清洗物件,還是習或者中共,都是極大傷害,習在這方面是輸不起的,所以中共高層很可能自此後達成了心照不宣的模糊共識,即反腐不上政治局,除非某人確實在背後威脅了習的利益。但話又說過來,在習的權勢面前並且被習抓著小辮子的情況下,沒人膽敢挑戰習。

對王不會有事的幾個理由對孟或曾也適用。當然,這只是就一般常理來推論,也許會有意外出現,因為中共內部權力鬥爭的殘酷性總有人們想像不到的另一面,邏輯上不排除權鬥失控而導致意外事件的出現。不過,不管近期是否會有更大的老虎,像傅孫這個級別的老虎是可以樂觀其成的。

※作者為獨立學者/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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