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專訪2》柯文哲認了培養這位當接班人 要像蔣經國帶李登輝般訓練

夏珍 吳典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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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前總統李登輝是台灣民主發展過程中的關鍵角色之一,台北市長柯文哲認為李登輝對台灣最大的貢獻,就是讓台灣走上不能回頭的民主之路,讓台灣再不可能是新加坡;柯文哲自認在2014到2019這段時間中,是和李登輝講話最多的人之一,會這麼頻繁的拜訪李登輝,當然是因為當選台北市長必須「取經」,這段經驗,也讓他後續興起培養黃珊珊的念頭與行動。

柯文哲回憶和李登輝的過往,第一見面,李登輝談興甚濃,一談就是4個小時,「簡直把我當麥克風」。柯文哲笑說,第二次見面就學乖了,開談前先上洗手間,免得中途憋不住。最後一次見李登輝,是在2019年的2月,在樓下等了20多分鐘,才上2樓。柯文哲說,李登輝就是這樣的人,總是要打理好自己,體面的見人,這次見面李登輝沒多說什麼,只告訴他,以後有事找王燕軍,該講的話都已經交代給王燕軍,自此之後,他就沒有再多打擾,因為知道李的精神與體力大概已經負荷不了了。

「台灣永遠當不了新加坡…因李登輝重塑台灣的民主性格」

柯文哲回憶他曾講過台北要3年內趕上新加坡,但是當了台北市長之後,就知道台灣永遠當不了新加坡。2016年他訪美到史丹福大學拜訪福山,福山最有名的著作就是《歷史的終結》,主要論點即「西方國家自由民主制的到來可能是人類社會演化的終點、是人類政府的最終形式」,故新加坡總理李光耀非常不服氣, 不接受新加坡在內的「亞洲價值」只是民主過渡的說法,柯文哲表示,不論兩方論點的對錯,我他很確定知道台灣不是新加坡,不可能接受新加坡模式,「因為在李登輝主政下,重塑了台灣的民主性格,「台灣人不可能再接受父權政治。」

前國安會諮詢委員、副秘書長張榮豐曾告訴柯文哲,他曾當著李登輝的面吐槽,「派系、黑金都是在你任內出現。」李登輝回答,「為了台灣的民主化,我必須選擇優先順序。」意思是有些事情不得不犧牲。柯文哲不同意李登輝為民主犧牲其他的自辯之詞,「台灣民主化不必搞黑金」,但李登輝改變了台灣的民主性格,則是不爭的事實。

李登輝目前各項醫療數據不佳,但意識清楚,只是不想說話。(柯承惠攝)
李登輝目前各項醫療數據不佳,但意識清楚,只是不想說話。(柯承惠攝)

前國安會諮詢委員、副秘書長張榮豐指出,前總統李登輝(見圖)面對「派系、黑金」的質疑時回應,「為了台灣的民主化,我必須選擇優先順序。」(資料照,柯承惠攝)

「我當然知道台灣就是要反中,但最好在美中間取得平衡」

和李登輝這麼多次談話,可曾有任何「指導」?柯文哲說,李登輝曾經告訴他,台灣處在中美之間,要找到一個平衡點,實在很難做決定的時候,就拿日本當參考座標,上下調整。「我當然知道現階段台灣就是要反中,」柯文哲說,但對國家最好的方式還是在美中間取得平衡,只是土石流來了,我們也無法倖免。

台北-上海雙城論壇是民進黨蔡政府主政下、唯一倖存的「官方交流」,回憶當時國台辦交流局長黃文濤和他的「溝通」,柯文哲還是相當得意。當時黃文濤問他,「你們九二共識不能講,一國兩制不能講,總要講一個什麼。」所以,柯文哲就提了「兩岸一家親」,就這樣換來了世大運,對岸覺得是很大的讓步,開閉幕和團體賽都不能來,「等於這一局讓給柯文哲了」;他們問,為什麼會講「兩岸一家親」?柯文哲理直氣壯回答,「這不是你們習老大講的嗎?」他們臉上的表情十足古怪(好笑)。

疫情當前仍堅持辦雙城論壇 因「不可讓敵軍絕望」

柯文哲不諱言,疫情當前,有人建議他今年就不要辦了,但他還是以視訊方式舉辦,他說,所謂「十面埋伏,網開一面」,不可讓敵軍絕望,只要還有人溝通,就不會絕望,他扮演的就是「還有人可以溝通」、「不讓敵人絕望」的角色,柯文哲說,他建議他們(國台辦)「九二共識」這個名詞在台灣已經搞爛了,要換一個,「他們真的有在想。」

20200722-台北市長柯文哲22日出席雙城論壇,並接受聯訪。(盧逸峰攝)
20200722-台北市長柯文哲22日出席雙城論壇,並接受聯訪。(盧逸峰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今年以視訊方式舉辦雙城論壇,在會後接受媒體聯訪。(資料照,盧逸峰攝)

李登輝自承是「蔣經國家教班」的最後一個學生

柯文哲說了另一個對他極有啟發的故事,李登輝告訴柯文哲,他剛當台北市長的時候,每天下班回到家,就看到蔣經國已經在家裡等他,要他拿出當天重要的公文,一件一件指導,李登輝說,「我是蔣經國家教班的最後一個學生。」指導一個月之後,蔣經國才放手說,「這樣差不多可以了,以後還有問題可以直接找我。」這個故事,說明傳聞中的「李登輝,你等會兒」是假的,事實上,當年「催台菁」的眾多當紅台籍政治人物中,沒有人能享有這樣的待遇,遑論親炙蔣經國的指導,蔣經國的確是有計畫培養李登輝的。

柯文哲表示,政治是要訓練的,「李登輝親口說的這個故事,和黃珊珊有關。」他也要逐步培養黃珊珊,讓她學習政治或政策問題的解決之道;在柯文哲的標準裡,至少要訓練3個,最後讓選民抉擇,但時間有限、資源有限,讓他沒辦法照理想而行。不知道是否為了2022「超前部署」,柯文哲最近常觀察國民黨立委,也是代表國民黨參選台北市長的最可能人選蔣萬安,到各處都能和大家照相聊天講話,「我常懷疑,天啊,這個話他怎麼講得出來?」

20201113-台北市長柯文哲(左起)、副市長黃珊珊13日於台北市議會備詢。(方炳超攝)
20201113-台北市長柯文哲(左起)、副市長黃珊珊13日於台北市議會備詢。(方炳超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右)表示要逐步培養副市長黃珊珊(左),讓她學習政治或政策問題的解決之道。(資料照,方炳超攝)

另一個想培養的是前社會局長許立民,但最終許立民還是選擇回到醫界。這讓柯文哲不免感嘆,政治有其世俗的一面,這也是為什麼醫師未必適合從政,美國300年沒有醫生總統,政治難免坑人,醫師卻沒有能力害人。柯文哲抱怨去參加行政院會,是好心提供建議(萊豬標示),卻被坑,為什麼?一是柯文哲講的就不行,二是他們(民進黨)需要「敵人」,國民黨也是;說著說著柯文哲難忍笑意,「結果他們自己踢到鐵板(牛肉麵風波讓發言人丁怡銘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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