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神隱數周後現身 但疑團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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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眾視野消失長達21天的北韓領導人金正恩,1日公開露面,終止了連日來外界有關他病重、腦死甚至亡故的各種猜測。北韓媒體刊登金正恩現身一家磷肥廠,出席竣工剪綵儀式的多幅照片和影音,身著中山裝的金正恩笑容滿面,並向歡呼群眾揮手,舉手投足間看不出異樣。儘管如此,圍繞此次金正恩為何神隱三周,以及對北韓政權有何意涵的種種疑團,並未煙消雲散。3日凌晨兩韓在前線邊防哨所附近傳出短暫交火,是否北韓蓄意挑釁,更啟人疑竇。

金正恩上台以來已非第一次「神隱」。由於他有肥胖、吸菸和酗酒等健康問題,他的家族又有心臟病史,尤其金正恩的父親金正日死後,北韓時隔兩天後才發喪,因此金正恩的每次神隱,都會引起外界對其健康狀況的揣測。

2014年9月,金正恩曾消失近六周,他再度露面時拄著柺杖。當時有關北韓發生政變,金正恩被暗殺,以及他的健康出狀況的各種傳聞甚囂塵上。北韓官方並未作任何解釋。數日後,南韓情報機構說,金正恩是左腳接受手術切除腳踝囊腫。

此次金正恩消失三周,儘管外界曾傳聞他因過度勞累或飲酒過量,導致心血管疾病而做手術;路透還報導,指中國的一個醫療隊趕赴平壤協助。網路媒體「朝鮮報導」(Daily NK)引述消息人士說,金正恩自去年8月以來一直患心血管疾病,今年多次造訪白頭山後病情惡化。

金正恩1日露面雖未像一般人在手術後變瘦,醫學專家卻從照片和影音中觀察到他右手腕有不明黑點,可能與心臟手術有關;也有人注意他上台階時腳步不穩,一隻腳拖著另隻腳,有輕微中風跡象。照片和影音的真偽還待確認,有人甚至指是替身,但至少北韓官方希望釋放的信息已收到效果,即顯示金正恩仍大權在握,外界不必為北韓政權的穩定擔憂,不用猜測誰是金正恩的接班人。

長達三周的金正恩健康傳聞過程,美國和南韓當局的淡定尤其引人矚目。美國情報機構雖將金正恩因手術,可能生命危殆的信息透露給媒體,引發世界輿論極大關注,但川普總統和政府一直堅稱金正恩仍活著,並祝他「安好」。川普還賣關子說,他知道金正恩的信息,但不能說。而在金正恩露面後,川普更出奇地低調,只表示他感到「高興」。

其中原委,有可能是平壤透過管道向華盛頓打了招呼,也可能是美國透過秘密情報來源掌握金正恩行蹤,只是不願洩漏情報來源。南韓當局更從一開始便咬定北韓一切正常,領導層未出現任何異常。直到金正恩露面,南韓表示,「毫無根據」的傳言已造成南韓社會及金融市場「不必要的恐慌」,呼籲未來謹慎對待有關北韓的消息。

南韓官員3日更言之鑿鑿說,金正恩連小手術也未做。究其原因,一方面可能是南韓對平壤一舉一動瞭然於心;另一方面,南韓也有難言之隱,掌握確切消息前寧願慢半拍,也不希望因對金的任何不當猜測得罪金正恩,影響兩韓關係,造成南韓金融市場動盪。

當前美國和南韓都不希望執政近10年的金正恩暴亡,因為將使北韓政權面臨接班的不確定狀況。北韓一直是金氏家族「家天下」,但金正恩的三名子女仍年幼,其胞妹金與正雖被認為最可能接班,但北韓是高度父權社會,難保能接受既年輕又無軍事經驗的女性領導人。因此假如金正恩猝逝,作為事實的「核國家」北韓可能陷入內鬥甚至內戰。這一事態,美國和南韓都不樂見。

金正恩露面,對正對抗新冠病毒弄得焦頭爛額的世界各國來說,無疑是好消息。疫情爆發後,全球經濟持續下滑,供應鏈斷裂,失業率飆升,股市動盪。東亞地區如再添亂,勢必給各國經濟帶來新一波打擊;假如因此造成武裝衝突甚至出現核威脅,美國與盟國及中國都不可避免捲入,後果不堪設想。

金正恩雖露面了,但他神隱三周的各種猜測仍將繼續。正如首爾延世大學教授約翰.德盧里(John Delury)所說:「與其說此次事件反映金正恩的狀況,不如說它更多地反映了我們的狀況:我們如何想通過激動的胡思亂想,希望北韓問題消失,而不是去尋找解決問題的實際方法。」

金正恩失蹤三周引起北韓前途的種種揣測,暴露外界對這個封閉、極權的核武國家所知多麼有限,多麼容易受一些虛假信息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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