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老妹切斷兩韓聯絡 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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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官方媒體9日清晨宣布,平壤當天中午起,全面切斷與南韓的聯絡管道。聲明中譴責南韓政府對脫北者團體散播反北韓傳單坐視不管。這是近年南北韓關係首度出現緊張,有鑑於美國與北韓關係長久僵持,過去能有進展,都是因南北韓關係改善而帶動,現在南北韓關係生變,不由不讓外界擔心,朝鮮半島情勢可能陷入惡性循環。

南北韓切斷關係意味著,除了在開城工業區的韓朝聯絡辦公室通信聯絡管道切斷,還包括軍方之間,以及勞動黨中央委員會總部和青瓦台之間的電話熱線,都將全面關閉。

這是在勞動黨第一副部長金與正(金正恩之妹),和黨中央委員會副委員長金英哲在對韓工作總結會議的指示,會議還同時決定將「對韓工作」改為「對敵工作」。會議結論是,朝鮮不會再與韓國坐下來談判,雙方也沒有任何問題可以探討。

情勢發展確實出人意料,但其實事有前兆。金與正曾於4日強烈譴責脫北者在南韓向北散布傳單。她並說,韓方若不採取相應措施,將面臨開城工業園區被拆除,朝韓聯絡辦公室被關閉,朝韓「九一九軍事協議」被廢除的後果。

在此之前,部分人並未重視金與正,認為她雖然是白頭山血統的第三代,但在重男輕女的北韓畢竟不利。之前金正恩神隱多日、傳說身體健康不佳,必要時由她繼任,許多人根本不相信。但北韓統戰部負責人5日聲明中,首次披露金與正是負責對南韓事務的第一副部長,而且事態與她預示的方向相符,這下子外界不得不相信金與正在平壤的份量。

金與正常跟隨金正恩左右,金正恩兩次和川普總統會晤,金與正都在場,打點很多事。她今年初以來獲得重要升遷,除了躋身黨的候補政治局委員,且不再只是宣傳煽動部的第一副部長,現在證實她同時負責南韓事務,且排名在黨中央委員會副委員長金英哲之前;外傳她可能已擔任組織指導部第一副部長,這個職位是當年她的父親金正日要接班前擔任過,可操縱全黨人事,也符合外界猜測金正恩預備要讓金與正接班的傳聞。

部分北韓專家因此認為,北韓突然對南韓大幅升高敵意,可能與金與正的新職務有關。她要藉此立威,但這又過於強調她的角色。事實上,散發反金正恩傳單,意味著有一批北韓無法鎮壓的反對力量存在,這是金家政權所不能忍受的。這才是對南韓施壓的真正原因,如果不是金與正發言,也會是由其他人代為發言。

據「平壤時報」報導,5月31日有「成千上萬」的傳單越過邊界飄到北韓境內,傳單據信是由脫北者所組成的反北韓政權團體,以高空氣球在南北韓邊界散播,其中除了有批評金家政權的宣傳傳單,還夾帶著一美元的單張鈔票。

南北韓在2018年簽訂協議,停止針對對方的敵對行動,包括建立緩衝區或禁飛區,雖然沒有明文規定禁止施放傳單,但是由於搭載傳單的氣球越過南北韓邊境,被認定為敵對行動。

在金與正4日發表聲明四小時後,南韓統一部就宣布計畫推動立法,禁止這類傳單。可以看出,南韓文在寅政府不希望因傳單問題影響南北韓關係,但可能無法做到。因為不同於北韓,南韓是一個自由民主國家,無法限制民眾這類行為。

事實上,這個問題存在已久。南韓政府一直想禁止飄送傳單,脫北者團體則提起訴訟。2015年南韓最高法院判決,由於發送傳單是言論自由的一部分,不應被禁止。但仍須考量舉動對國家安全的影響,南韓政府據此立法,要求施放傳單必須先獲得政府許可,可是相關法律在國會屢屢卡關,無法獲通過。

目前脫北者團體在南韓政壇已擁有相當的動員能力,池成鎬與太救民兩位脫北者當選國會議員,脫北者團體除了批評南韓政府向北韓的威脅屈服,並宣布將繼續發送傳單到北韓;池成鎬還警告,南韓政府若立法禁止發送傳單,將面臨國際的嚴厲批評。

朝鮮半島的情況越來越複雜棘手,中美關係正進入新冷戰,短期內美朝關係也很難恢復,而此刻北韓內部政情似乎有新變化,外界霧裡看花。而南韓政治情勢,脫北者團體的影響力只會愈來愈大。

美國前國安會資深主任葛林最近撰文指出,北韓經常會在美國大選後的100天內,做出強力挑釁;如果真的這樣,亞太各國都須有所準備,因應金正恩王朝出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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