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58電影論壇 新導&美術入圍者揭密創作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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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58電影論壇」昨天 (11/26) 下午在臺北文創大樓登場,「新導演論壇」由金馬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主持,邀請提名本屆金馬獎最佳新導演的四位創作者對談;「美術設計論壇」由導演林書宇主持,集結今年金馬獎最佳美術設計入圍者,一同為今天舉行的金馬獎頒獎典禮暖身。

率先登場的「新導演論壇」,邀請《當男人戀愛時》導演殷振豪、《詭扯》導演許富翔、《美國女孩》導演阮鳳儀、《少年》導演任俠,齊聚一堂,分享創作首部電影長片的心路歷程。

原先就讀化工科系的殷振豪踏上電影之路,是感受到無論做什麼都像缺少了什麼,直到遇見電影,宛如看見光芒,於是毅然踏入影像創作,拍攝微電影、擔任婚攝,進而拍攝MV走紅,他感性地說「你在做對的事情是騙不了人的,很踏實也非常快樂」。

後來他受邀執導《當男人戀愛時》,便將MV受到的訓練再精進,接軌電影的格局,也將過去在MV中建立的「台味」世界觀於本片放大。做為一個新導演,他笑稱自己常使用苦肉計面對專業演員和技術人員,但強調「要清楚地讓對方感受到故事的世界觀,誠心邀請對方跟自己一起走入這個世界」。

許富翔導演念過美術與設計,後來在拍片中找到歸屬,經過十多年的電視劇生涯,他笑稱能夠完成《詭扯》,「就是那時候剛好有空」。自承懶惰的他,坦言幸好是案子和故事找上他,若僅靠自己創作劇本,可能永遠都不會有第一部長片。

而拍攝過程中,由於片中許多演員都是學姊學弟的關係,所以能夠放鬆地丟出東西頻頻交火,期待他說「不可以」,這部片就是這樣宛如共同創作般完成的。

阮鳳儀高中就立志當作家,就讀中文系時廣泛選修電影相關課程,起初想成為編劇,但劇本跟電影成品間還是有段距離,於是便申請洛杉磯的美國電影學院,向導演之路邁進,期望透過作品跟自己所處的時代對話。

她首先拍攝短片《姊姊》,後來長版的《美國女孩》進入金馬創投,讓阮鳳儀遇見了她視為指導老師的監製林書宇。談到與專業演員和素人工作,她強調無論如何,就是要充分準備好導演功課,她特別分享了一段話:「你做為導演的權力,不是來自你的經驗,而是你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故事。」

任俠透露,中學以前他是跳街舞的B-boy,後來3次報考才進入香港演藝學院。2019年籌備金馬創投百萬首獎作品《紙皮婆婆》時,香港爆發反送中運動,讓他起心動念創作《少年》。抗爭前線後,有批默默救人的民間搜救隊,試圖阻止當時的自殺潮,光想像就是非常具電影感的故事。

由於故事和現實距離很近,拍攝時特別容易受干擾,他必須像打游擊一樣完成作品。他感謝團隊幾乎每刻都冒著生命危險,疫情攪局、蒙面法實行,他們很可能隨時被捕、被罰錢,但大家依舊義無反顧。

接力登場的「美術設計論壇」,邀請《緝魂》梁碩麟與廖惠麗、《詭扯》蕭仁傑、《瀑布》趙思豪、《月老》王誌成、《不想一個人》陳柏任,分享自己的電影美術歷程及創作心法。

陳柏任第一份美術工作是2002年電影《愛情靈藥》的美術助理,因受到拍片的歡樂氣氛感染而決定繼續。他和這次入圍金馬的《不想一個人》導演范揚仲、攝影師夏紹虞花了3年討論劇本,中間碰面都在聊角色人物,也決定了電影的寫實基礎,而在真實當中要找到美感,就是在生活於世界上要細心去看,才能發現美麗的事物。

蕭仁傑笑稱,自己是被大學同學許富翔導演騙進美術工作,隨著近年來作品的進步,逐漸發現自己喜歡這份工作並想要持續下去。他透露在《詭扯》黑色喜劇的調性中,美術和場景必須基於寫實的基底,他和許富翔討論並建立了共識。

這部電影要對焦三個精神:「一是莫名其妙、亂七八糟;二是看起來正常但不正常的惡趣味:三是很認真的狀態下去做不正經的事情。」

王誌成起初受電影《戀戀風塵》觸動而從廣告入行,第一部參與的電影是侯孝賢的《南國再見,南國》。面對《月老》這樣的商業片,他認為美術就是要把場景的效用極大化,陰間的場景,美術組製作了一百多支保麗龍玄武岩,拍攝時就搬來搬去應用。

電影也是因地制宜的藝術,他特別指出「散景永遠都是惡魔」, 哪怕只是一場戲,找不到千萬不能忽略,否則可能會吃掉很多預算,他也建議美術從業人員要熟讀劇本,盡可能在主景附近尋找,或找到能夠多種運用的場景,靈活調度預算。

原先以廣告為業的趙思豪表示,當初會接觸電影,是因為鍾孟宏導演的一通電話,邀請他參與《停車》。他和鍾導認識20幾年,彼此建立了深厚的信任感,不太就美術進行詳細討論,甚至有次他畫了氛圍圖給鍾導,得到的回應是「你不要給我看這個,我看不太懂」。

而《瀑布》是鍾導第一次在棚內搭景,趙思豪按照片中被藍色帆布包圍住的大樓外觀,與導演討論並設計女主角的家,同時考量執行層面有哪些牆面或天花板可以打開。他奉勸有志從事這行的人:「想做就好好做、認真做,美術是責任制,不是上班族那樣朝九晚五。」

就讀相關科系的梁碩麟,起初認為美術工作者很帥氣而心生嚮往,因緣際會下踏入這一行。他分享自己職業生涯中,程偉豪是第一個準備美術提案來開會的導演,後來執行的成果和提案也沒有相差太多。

對於《緝魂》一片設定為近未來2030年的台北,他們是在人們生活習慣與此時此刻相同的基礎上,藉由介質的變化來建構世界。他認為美術的任務是「服務角色,服務劇本」,面對有限預算,必須更靈活的調整。

原先從事劇場設計的廖惠麗,11年前因李安導演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走進電影美術世界,而拍攝《KANO》苦盡甘來的成就感,讓她下定決心繼續拍片。她負責《緝魂》的場景設計和搭景,梁碩麟則為場景加上角色個性,黃美清則將他們很直覺的東西以邏輯組織起來。

她憶及剛入行時,讀完劇本會認為場景是導演已經想好並且底定,但近兩年她將自己想成是美術編劇或美術導演,只要角色能夠成立,故事能說得完整,某些場景或許可以換個方式拍,她更建議有志從事美術工作的人,別將自己當成只是執行者,否則極易卡關。

第58屆金馬獎頒獎典禮將於今晚 (11/27) 在台北國父紀念館舉行,觀眾可鎖定台視頻道同步收看直播,網路直播則由myVideo影音獨家播出,LINE TODAY共同轉播。海外除了新加坡 (Hub都會台)、馬來西亞 (Astro) 各有當地電視台直播外,其餘地區皆可透過金馬與台視YouTube同步觀賞,更多資訊請見官網。

(文圖提供/金馬執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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