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59】最大贏家《智齒》奪4獎 影后張艾嘉1票之差擊敗劉雅瑟

《智齒》大膽的黑白影像風格,爆裂程度更勝以往的港片。(金馬獎執委會提供)
《智齒》大膽的黑白影像風格,爆裂程度更勝以往的港片。(金馬獎執委會提供)

拿下4座獎項、成為今年第59屆金馬獎最大贏家的《智齒》,幾乎讓人聯想起港片全盛時期,會冒出頭的那種全然暴力的爆裂題材,以最殘忍的方式討論贖罪,還有贖罪的極限。如果已經有了司法、獄政系統,犯錯的人是否就不需要贖罪?

中國小說家雷米向來撰寫犯罪心理學的相關題材,《心理罪》系列就分別被拍成驚悚片《心理罪:城市之光》,以及電視劇《心理罪》。電影《智齒》則是他點名導演鄭保瑞,非由他拍不可,果然也帶領觀眾走入了黑白混雜的香港地下社會。鄭保瑞選擇全片皆以黑白畫面拍攝,加上鏡頭深入各種後巷、垃圾堆、黑社會鬥毆,風格極為強烈,幾乎讓人看過久久無法忘懷從頭到尾的壓抑情緒。

但也因為《智齒》如此極端的風格,使得電影拍攝完成後遲遲未能在中國上映,反而是選擇參加柏林影展亮相,讓人無法明白分明獲得影展與影評青睞的電影,到底為什麼會得到這樣的待遇,大概連原著作者雷米本人也寫不出來這樣的結局。

拿下第59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最佳新演員的《一家子兒咕咕叫》,選擇過去很少碰觸到的賽鴿題材。但焦點並不放在如何利用賽鴿賺錢,而是飼養賽鴿這一家的種種挑戰。影片點出人類是利用鴿子想要回家的天性,藉此賽鴿牟利,但飼養賽鴿的這一家卻面臨各種分崩離析的考驗,有的成員想離家、有的則是離家多年無音訊,至於留在家裡的卻看不到未來。緊扣著「家」的議題,交織著種種命運的無奈。

拿下最佳劇情片《一家子兒咕咕叫》上台分享榮耀。
拿下最佳劇情片《一家子兒咕咕叫》上台分享榮耀。

 

該片導演詹京霖說,這部片藉由一個家庭變遷,講述一個價值喪失的故事。儘管該片對觀眾而言並不容易理解,但評審認為反而是最特別角色創造,很不一般、非常寫實,但不提供氾濫的正能量 反而選擇批判到底、不討好的方向。 透過把人與自然動物連結在一起,造成了反差與隱喻。

金馬獎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也分析本屆得獎名單誕生的討論過程。一共花了5個半小時完成得獎名單的討論,堪稱史上最快,主要是前一天餐敘時,評審之間積極交換意見有關。全票通過的獎項也是史上最多,最佳男主角、新演員、攝影、改編劇本都是一致通過17票。但同時間也有7個獎項,發生了「一票之差」的結局,從紀錄短片、導演、女主角、女配角、最佳影片等。其中紀錄長片一度讓評審討論超過50分鐘,可見得今年入圍的水準之高,堪稱死亡之組。

最佳導演的討論,集中在《哈勇家》的陳潔瑤、《智齒》的鄭保瑞,評審認為陳潔瑤能在有限資源下能夠展現準確的觀察力,並不斷在情感上呈現十分自然的結果,對於選角及演員調度上也展現了她的實力。陳潔瑤繼許鞍華、陳冲、文晏、羅卓瑤後成為了金馬史上第5位女導演,也是第一位台灣女導演獲此殊榮。

《哈勇家》也探討了家的主題,素人演出尤其出色。(華映提供)
《哈勇家》也探討了家的主題,素人演出尤其出色。(華映提供)

 

最佳新導演的討論,圍繞在孔慶輝、柯震東與劉國瑞之間。雖然最後是《白日青春》的劉國瑞勝出,不過評審仍然誇讚柯震東對演員的指導,讓三個男演員有不同的樣貌,顯現出他是對演員調度有能力的人,而《海鷗來的房間》的孔慶輝,則很大膽,在有限的空間裡,帶動觀眾到主客觀的世界。《白日青春》的劉國瑞,則必須把職業演員與素人演員融合在一起,有動作戲、夜戲,是挑戰很高的,是劉國瑞所以勝出的原因。

男主角黃秋生則是評審全票通過,當然每個入圍者都有討論 ,評審提到張孝全的演出,有非常不同以往,是近年最成熟的。讓黃秋生拿獎的《白日青春》,評審提到有趣地方,黃秋生一出場的表演比較沒力,但回頭分析他的表演太厲害,一路看著發覺原來他身體是有些狀況的,不是在電影前半段大力凸顯,所以跟童星林諾之間對手戲,好像有罪惡感、又像是跟自己兒子的關係。到影片後半段,與兒子對峙,黃秋生眼淚慢慢掉下來,堪稱到非常驚人的地步,非常的「鬆」、留下很多的留白。相較於大部分的表演都非常「滿」,就像張艾嘉一樣,黃秋生也做到「舉重若輕」的程度。

至於最佳女主角方面,張艾嘉以一票之差擊敗《智齒》的劉雅瑟,她的表現被評審認為「舉重若輕」,尤其《燈火闌珊》並非對演員有利的片型,但張艾嘉爐火純青的演技克服了這個劣勢,且她的表演更可呈現不同時間點變化,在同一空間展現時間性,被評審讚為「類似回春般的演技」。

最佳女配角《哈勇家》林詹珍妹以素人勝出,評審認為如果她是按照劇本來演,那表演可說超級到位,如果她並非演員,也演得渾然天成,像是這個家庭一顆完美的定心丸。

最佳男配角,李淳、胡智強,都有被討論,朱軒洋則是一開始投票就領先,但是沒有過半,形成拉扯比較劇烈。經過討論後,評審都覺得朱軒洋的表演帶領觀眾進入黑暗的關鍵、存在感強大,隨著導演柯震東安排的反轉,朱軒洋也帶領反轉的功能,最後氣場變得比較弱,也都有說服力的弱,層次分明。

最佳原創電影歌曲,今年入圍4首歌都很好 但3首都放在片尾延長餘韻。唯有電影《我吃了那男孩一整年的早餐》主題曲〈想知道你在想什麼〉,是除了動聽以外,也在電影內扮演了一定的功能。當男女主角分別想要跟對方告白,但是又以為自己是單戀,歌曲從襯底音樂慢慢接著回憶,讓男女主角想起來,到了平交道又有不同的運用,比台詞產生更強大的效果。金馬獎比的不是歌曲單獨放出來聽的程度,所以更凸顯了這首歌的獨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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