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韓粉、辣台妹,誰的同溫層比較厚?

美麗島 電子報

【作者 單厚之/媒體工作者】


網路在現代政治的角色越來越吃重,雖然不能說是「得網路者得天下」,但網路能量不足的政治人物,幾乎肯定沒戲。韓國瑜、蔡英文、柯文哲是國內政治人物聲量前3名,但正如漲潮退潮一般,過去一年多3人在網路上的質、量都有相當大的變化。

▲韓國瑜、蔡英文、柯文哲是政治人物聲量前三名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韓國瑜、蔡英文、柯文哲是政治人物聲量前三名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從2014年市長選舉之後,柯文哲一直是政治人物唯一的網路霸主,「柯文哲現象」很長一段時間被認為是無法複製、無法模仿的。去年「九合一」大選韓流崛起,今年1月辣台妹「撿到槍」,前陣子藍綠兩黨接連總統初選,幾位參選者將柯文哲擠出領先群,直到最近組黨,柯文哲的網路排行才重回第3名。

▲韓柯蔡2018/07/01~2019/07/31聲量趨勢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韓柯蔡2018/07/01~2019/07/31聲量趨勢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從過去一年多的聲量趨勢變化可以看出,在去年選舉前期柯文哲和蔡英文的聲量其實互有勝負,直到10/1韓國瑜首次跟館長直播之後,韓國瑜的聲量才開始起飛,把柯文哲、蔡英文遠遠甩開。柯文哲過去1年聲量的高峰,出現在11/24中選會選務出包、柯文哲開票和丁守中膠著的那一個晚上,之後就一路走低,直到8/1組黨消息曝光,聲量才又拉高。


辣台妹1月初「撿到槍」,開創了蔡英文的網路新時代。韓國瑜3月進中聯辦,則是當選後第一個聲量的高點。但仔細觀察會發現,無論蔡英文或韓國瑜聲量的「高原期」,其實都出現在各自的初選期間。「黨內互打」、刀刀見骨,似乎比藍綠惡鬥更有票房、更能創造聲量。

▲蔡、柯、韓聲量來源比較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蔡、柯、韓聲量來源比較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韓國瑜、蔡英文、柯文哲不僅聲量有高下,結構也有非常大的不同。從上圖可以清楚看出,柯文哲最主要的聲量來源是討論區,而韓國瑜跟蔡英文的聲量則以社群為最大宗。

三大類別中,新聞指的是媒體發布的新聞,有多少則提及當事人的名字,所創造出來的聲量。討論區指的是PTT、Dcard等,網民自發主動去發布、討論產生的聲量。社群則指的是FB、Youtube等平台,包括個人臉書或媒體粉專、其他各種社團的討論聲量。

社群因為受制於社交平台的演算法,會把讀者較喜愛的內容推送到面前,就很容易活在同溫層之中,而無法突破。社群的聲量占比越大,大致上就意味者同溫層越厚。

▲韓國瑜網路聲量來源(2018/10/1~2018/07/31)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韓國瑜網路聲量來源(2018/10/1~2018/07/31)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進一步檢視韓國瑜聲量來源的變化會發現,韓國瑜在去年10/1網路聲量起飛前,社群占聲量的比重為67.69%,到了10/1~11/24選舉最熱的期間,社群占聲量的比重達到76.12%;11/24~4/22韓國瑜主要扮演高雄市長角色的期間,社群聲量占比為70.84;4/23發表「韓五點」、指責國民黨高層密室權貴,不久後投入初選至今,社群占聲量的比重為72.82%。

▲韓國瑜市長選舉期間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韓國瑜市長選舉期間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進一步分析韓國瑜在社群上的KOL(KeyOpinionLeader,關鍵意見領袖)變化,在九合一大選期間,韓國瑜的社群關鍵領袖多半是媒體的粉絲團,影響力最大的是聯合新聞網,其次才是韓國瑜自己的臉書,然後是中國時報、ETtoday、TVBS、YAHOO、東森新聞的粉絲團。

▲韓國瑜當選後、初選前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韓國瑜當選後、初選前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等到選舉過後,韓國瑜的同溫層結構又出現變化。韓國瑜自己的臉書粉絲團,成為最大的KOL,韓國瑜臉書在這段期間發了135篇文,效果卻比第二名聯合報的1393篇、第三名中國時報的2131篇臉書,都來得更好。這段期間也看到「打馬悍將粉絲團」、「三立新聞」、「自由時報」都擠進KOL前20名,顯示反韓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此外,旺中集團的「新聞深喉嚨」、「中視新聞」、「快點TV」、「大政治大爆卦」等粉絲團也都進榜,顯示旺中在韓國瑜的同溫層,影響力逐漸提升。

▲韓國瑜總統初選期間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韓國瑜總統初選期間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這張圖顯示的是「韓五點」到7月底的社群關鍵領袖,韓國瑜個人臉書的占比進一步提升;聯合跟中時的臉書發文都在1400則左右,但被回文數聯合幾乎是中時的兩倍。這段期間,「韓黑」社團跟媒體在榜上的名次進一步提升,旺中的「新聞深喉嚨」、「大政治大爆卦」、「中天新聞52家族」、「新聞龍捲風」、「快點TV」也都擠進KOL的行列,「TVBS少康戰情室」則被擠出榜外。

從社群占韓國瑜聲量的比例,到社群KOL的變化,我們大致可以得到這樣的結論。從「韓流」崛起開始,韓國瑜一直處在一個很厚的同溫層。在去年大選期間,韓國瑜的網路關鍵領袖,主要是偏藍或相對中間媒體的粉絲團,個人的色彩還不算太重;但韓國瑜當選、參加黨內初選兩個階段,韓國瑜個人臉書的占比跟旺中集團的占比都不斷提升,同溫層變得更堅實,也更難向外拓展。

▲蔡英文2017年網路聲量來源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蔡英文2017年網路聲量來源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蔡英文2018年網路聲量來源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蔡英文2018年網路聲量來源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蔡英文2019年網路聲量來源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蔡英文2019年網路聲量來源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從上面三張圖,可以清楚看到蔡英文聲量結構的變化,2017年蔡英文的聲量有34.54%來自新聞媒體的報導,社群僅占48.15%;但到了2018年蔡英文社群的占比就激增到64.53%,今年1~7月則是62.27%。

▲蔡英文去年下半年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蔡英文去年下半年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去年大選時,「討厭民進黨」是全民最大黨,去年蔡英文的KOL也反應出這樣的情況。除了第一名是蔡英文自己的臉書之外,其餘名列前茅的KOL,很多都是立場與蔡英文相左的。

▲今年蔡英文的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今年蔡英文的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今年一月初蔡總統強硬回應「習五點」、撿到槍之後,KOL的結構有明顯的變化。除了蔡英文自身臉書的占比變得更高之外,三立、自由時報、民視的臉書粉絲團,以及一些親綠粉絲團、八卦版粉絲團,都擠進KOL的前列。比較特別的是,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是蔡總統的KOL,而民進黨內人氣僅次蔡總統的蘇揆,反而不是蔡總統的KOL;藍軍的羅智強、郭台銘、朱立倫都是蔡英文的KOL,而韓國瑜反而不是。

對比蔡英文、韓國瑜的KOL結構會發現,兩人自己的粉絲團,在KOL的排名、影響力都遙遙領先其他的來源。韓國瑜的KOL組成明顯看得到旺中的影響力;蔡英文的KOL也有相當比例的深綠色彩。

▲柯文哲選後網路聲量來源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柯文哲選後網路聲量來源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從上圖可以清楚看出,從去年大選之後,柯文哲最主要的聲量來源是PTT,其次才是FB、YT。PTT對柯文哲的討論度持續不墜,是其他政治人物難以望其項背的。

▲柯文哲選後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柯文哲選後社群關鍵領袖 資料來源/網路溫度計


柯文哲社群關鍵領袖的結構,也和韓國瑜、蔡英文有很大的差異。柯文哲自己的臉書的影響力,遠超過其他所有KOL的總和。這樣強烈的落差,是媒體臉書粉絲團有關柯文哲的貼文,比起韓、蔡兩人低得多。柯文哲整體聲量不夠高,反而顯得個人臉書粉絲團一枝獨秀。同溫層不夠厚,是柯P的優點、也是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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