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櫃惡火奪命後】4分店被揪消安不合格 柯文哲對內開炮:平時怎抓不到?

陳燕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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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櫃台北林森店惡火奪5命,業者擅自關閉5大消防設備難辭其咎,然而,對於業者未提消防防護計畫就「偷跑」施工,北市建管處和消防局兩手一攤,直呼現行無通報追蹤機制,「我們也很難發現」,甚至火災發生前4天,市府聯合稽檢也「查無異狀」,突顯局處橫向聯繫失靈,申請流程漏洞大開。

北市府昨大動作率隊稽查錢櫃6家分店,就有4家消防安全不合格,違規合計多達11項,遭勒令停業。據透露,台北市長柯文哲對此相當火大,昨在內部群組開炮,質疑21日才剛開過公安督導會報,以往消防局報告安全檢查項目總是「一片綠燈」,現在隨便查就有高比例不合格,之前聯合稽查、擴大檢查和突襲檢查為何查不到?

錢櫃惡火前4天才稽查過關 無管控機制成公安死角

錢櫃大火燒出公安漏洞,北市府主動揭露曾在3月6日及3月30日稽查林森店,消防安全均合格,事後卻遭議員吳沛憶踢爆,火災發生前4天,也就是4月22日,市府曾對該店進行聯合公安稽查,當時建管處就發現有疑似裝修狀況,消防局人員也在場,卻對業者沒送消防計畫就施工渾然不覺,後續也無追蹤機制,難道得等到失火鬧出人命,才有辦法抓包業者偷跑?

「橫向聯繫確實有疏漏。」北市建管處副總工程司洪德豪說,錢櫃為增設2座電梯,向建管處申請使用執照變更,1月17日經核准通過,准照時文件上有備註,為避免工程影響原有的消防安全,施工前必須向消防局提出消防防護計畫,限期6個月內竣工。由於完成竣工時,須有消防安全審查證明,因此一般而言,業者都會主動提出消防計畫。

然而現行制度問題在於,建管處核發變更許可後,並沒有通報消防局的機制,等於消防局手邊不會有「應提消防計畫卻未提」的名單,只能等待業者自行提送。而建管處只核准施工,消防安全非其權責,即使像林森店未送計畫就搶先施工,建管處也無從得知,兩局處資訊完全脫鉤,毫無追蹤管控機制。

錢櫃為增設2座電梯,向建管處申請使用執照變更,1月17日核准通過,但然現行制度問題在於,建管處核發變更許可後,並沒有通報消防局的機制。(楊約翰攝)

建管處沒key資料? 市府未掌握錢櫃施工狀況

洪德豪還原4月22日聯合稽查狀況,由於當天是突襲檢查,各局處事先不會得知稽查地點,手邊沒有店家任何相關資料。當天建管處同仁發現現場有臨時隔板,疑有裝修工程,但不確定業者是否依法申請,因此先在檢查項目單上標註「涉及室內裝修」,回來後進一步確認背景資訊,發現該店1月份就經核准變更使用執照,具有施工資格,所以標記合格。

令人玩味的是,面對外界質疑消防局當天也在場,後續卻未做進一步確認動作,北市消防局副局長畢幼明強調,各局處聯合稽查後,會把公安檢查結果提報到系統,但建管處承辦人員直到4月26日火災發生前,尚未匯集完整資料,沒有及時鍵入系統,導致查不到該案,他還透露「市長對此很生氣」。

不過,此話引來建管處回擊,強調聯合稽查是「各司其職」,建管處負責的是動態安全檢查,包括逃生梯有無堆置雜物,是否影響逃生避難動線等。消防局當天也有稽查人員,若已意識到現場有施工樣態,自己就應查核業者是否已提送施工中的消防防護計畫,而不是等待建管處橫向聯繫,兩局處互踢皮球。

針對錢櫃惡火憾事,雖在火災發生前4天市府才剛進行市府聯合稽檢,但施工狀況卻未遭稽查單位掌握。(楊約翰攝)

自認行政程序有疏失 柯文哲令核照前先完成檢查

儘管柯文哲一再強調,業者違法鑽漏洞,市府不會知道,但據了解,柯第一時間檢視相關行政流程後,也自認局處橫向聯繫確實「有bug」,昨晨會就下令修改SOP,未來業者須先繳交消防防護計畫,落實所有該做的檢查,建管處才能核准變更使用執照,避免再面臨業者偷跑施工,市府卻毫不知情的窘況。

由於這次大火死傷慘重,主因在業者擅自關閉5大消防設備,導致消防栓、自動灑水系統、火警自動廣播及排煙等設備「形同虛設」,更爆出KTV業者為避免客人抽菸時警鈴大作,關閉消防系統是常態,讓柯文哲頗為不滿,質疑消防局平時有聯合稽查、擴大檢查和突襲檢查,難道都不知情,全都查不出來?

特別是,北市府昨緊急針對錢櫃6家分店聯合稽查,就發現中華、松江、敦南和南京4家消防安全不合格,光是中華店就有自動灑水、火警自動警報、標示、緊急照明、室內排煙設備等疏漏,4間合計多達11項違規,已勒令停業,3天內未改善將連續開罰3萬元。

柯文哲雖不滿業者違法鑽漏洞,卻也自認行政流程確實「有bug」,昨晨會就下令修補程序漏洞。(楊約翰攝)

公安會報「一片綠燈」 柯文哲氣炸:是真合格還是沒查到?

據透露,柯文哲昨得知稽查結果怒氣沖沖,直接在內部群組開炮,不滿21日市府才剛開過公安督導會報,當時消防安全管理「一片綠燈」,現在隨便查就一堆不合格,質疑之前究竟是真的合格,還是有問題沒查到,要求消防局好好說明。

議員侯漢廷也質疑,業者在火災後應會更為警惕,主動檢查自家消防設備,竟還能被查出4間違規;反觀過去臨時抽查都能安然脫身,合理懷疑檢查前可能有人通風報信。他也強調,提計畫和執行計畫是兩回事,關閉消防設備只須幾秒鐘,即使被突襲抽查,業者等消防局到門口再打開設備都來得及,根本防不慎防。

對此,畢幼明強調,3月分兩次檢查林森店,確實都沒發現缺失,昨稽查有4間不合格,「我們也很訝異」,已勒令停業限期改善。他也直言,業者關閉消防設備只需啟動一個面板,操作速度很快,行政稽查很難防範,後續會著手修改法令,加重違規裁罰,縮短限期改善時間,強化監督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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