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觀】比鄰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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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原本還把各國分成3個等級,上星期全都打成3級警戒,只要搭機入境,就得在家隔離檢疫。
台灣原本還把各國分成3個等級,上星期全都打成3級警戒,只要搭機入境,就得在家隔離檢疫。

肺炎瘟疫拖了兩個多月,疫情卻愈發惡化,3月中旬烈火燎原,到了3月下旬,在歐洲與北美更如火山爆發,呈現井噴式擴散。疫情所至,各國紛紛樹立硬邊界,歐盟國家本來無邊界,可自由移動,現在全都關上大門。加拿大溫哥華與美國華盛頓州邊界上,有個拱門,以英文雋刻「願此門永不關閉」,多少年從來沒關過,現在,這邊界也關了。

在網路世界裡,世界沒有距離;在現實世界裡,只要花兩天時間,可以到世界任何地方,毫無疑問,這是個「天涯若比鄰」的世界。然而,疫情一來,各國紛紛關門,就成了「比鄰若天涯」。這股風潮裡,台灣也不例外,原本還把各國分成三個等級,上星期,全都打成三級警戒,只要搭機入境,就得在家隔離檢疫。

不但人體隔離,人心也隔離,疫情讓好同事、好厝邊翻臉,個案不勝枚舉。旅居歐美的僑民、留學生蜂擁回台避難,塞爆機場,加重醫療系統壓力,立刻在網路上遭到聲討;染疫者被網民肉搜,翻出身家資料;疑似染病個案所去過診所,也受不了外界壓力,只好暫時關門。疫情成了霸凌催化劑,整個台灣社會裡,總有少數沾上疫情的倒楣群體,受到歧視,遭到霸凌。

但另一方面,台灣社會也奇蹟似展現容忍能量。幾乎天天都有新規定,侵犯公民基本權利,但整個社會都因疫情罩頂,而默然接受新規則。譬如,禁止高中暨以下學校師生出國、禁止公務員出國、禁止金融業高級幹部出國,以及其他類似種種禁令,毫無阻力,說推動就推動,以台灣慣有抗爭、異議、唱反調社會氛圍而言,這種新生現象簡直就是奇蹟。

上星期,疫情還誘發另一個新生現象︰各國政府拚命撒鈔票,拉抬經濟,救濟普羅大眾。各國皆如此,台灣自然不例外,一個星期之內,就有補貼計程車油資、加發醫護人員津貼,其他各式振興、補貼措施,更是兩隻手都數不完。比個別振興、補貼規模更大者,則是包括國安基金在內,各路政府基金上星期躍入股海救市,拚命拉抬股價。就對抗疫情而言,這些救濟措施絕對有其必要,然而,大撒鈔票之後,也會使國家財政大幅惡化。

台灣醫療體系向來良好,國人也頗以為傲。不過,再強的醫療體系,也有力竭而窮極限。義大利醫療防線潰堤,該國醫院已經放棄治療五十歲以上病患;美國情況更是風雲緊急,醫療資源匱乏,輕症患者只能留在家裡,自求多福。台灣這兒,情況還好,但防線已向後退縮,輕症患者「一採」之後,回家隔離,讓出病房給重症者。天佑台灣,未來一個星期順風順水,勿現大規模社區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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