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評】台北與北京的消費券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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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長蘇貞昌宣布「振興三倍券」,每個國民可以拿1千元,買到價值3千元的消費券。(行政院提供)
行政院長蘇貞昌宣布「振興三倍券」,每個國民可以拿1千元,買到價值3千元的消費券。(行政院提供)

兩岸關係劍拔弩張,雙方卻在振興經濟上一起擁抱了消費券政策。行政院長蘇貞昌宣布「振興三倍券」,每個國民可以拿1,000元,買到價值3,000元的消費券,政府送給國民每人2,000元,如果真有2,000萬人參加,那麼就會有新台幣400億元的消費刺激預算,拉動600億元以上的民間消費。

幾乎同時,北京市政府也宣布人民幣122億元、約新台幣500億元的「消費券大禮包」,由於北京具有領頭羊的地位,估計各大城市也會群起仿效,消費券加上地攤經濟,成為大陸後疫情經濟政策的核心工具。

台灣的三倍振興券,當然比北京的大禮包好用,而且更有誠意。台灣是消費者出1,000元、政府送2,000元,再加上商家的優惠;北京的消費券還是傳統的折價券,民眾買人民幣50元可減價10元、200元減30元。此外,台灣的三倍振興券可以用在絕大多數的店家與餐廳,商家拿到消費的全額;相反的,北京不只要商家報名,還要求店家比照政府折扣,另外減價給消費者優惠。不論面對消費者還是商家,台北的方案顯然完勝北京。

國民黨立法委員們批評消費券政策,認為直接發現金更有效,他們的批評對錯參半。對的部分是消費券對經濟振興的效果有限,台灣每一季的民間消費金額在新台幣2兆5千億元左右,這次三倍振興券即使能刺激出新增的消費,也不過600億元;北京去年的民間消費人民幣2.73兆元,號稱人民幣122億元的「大禮包」只是滄海一粟,更何況折價券的經濟刺激效益還比三倍券更低。

但是,消費券有很強的政治效益,特別是移轉人民的注意力,從擔憂經濟崩潰的負面情緒中,轉移到政府送錢、要怎麼去領、要花在哪裡、哪些商家最優惠之類的正面話題;對原本業績低迷的商家來說,消費券提供了一個希望,每天營業就會看看進來多少張消費券,也增加員工跟老闆之間的話題。

政治不只是硬邦邦的公義與經濟,更是攏絡民心的幻術,說白了,美國幾百年來種族歧視根深蒂固,但是只要一喊「美國夢」,白人、黑人都覺得是自己是世界一等公民;中國貧富差距有如天堂與地獄,北京領導一聲「大國崛起」,連山溝裡的破爛貧戶也瞬間抬頭挺胸。厲害的政治領袖懂得施展魔術,一個空箱子可以變出鴿子與氣球,讓台下觀眾大呼驚奇,鼓掌叫好,消費券就剛好是政治魔術師的道具。

全球經濟大衰退,讓政治魔術秀的重要性大增,美國聯準會狂印鈔票,拉高股價掩飾企業破產與人民失業的災難,說穿了也就是把美鈔當成消費券的政治幻術,真希望政治魔術師們認真表演,讓魔幻劇場的大燈永遠不亮,觀眾繼續歡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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