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評】重啟還是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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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蓋茨認為,隨著活動的解封,會有城市再度發生感染人數上升的新疫情。(翻攝Bill Gates臉書)
比爾蓋茨認為,隨著活動的解封,會有城市再度發生感染人數上升的新疫情。(翻攝Bill Gates臉書)

美國總統川普用盡全力、甚至不顧專家反對,要在這個週末前的5月1日「重啟」(Re-open)美國經濟。政治領袖的重要工作之一,就是激勵人民、給予希望,這當然是川普高喊重啟經濟最重要的目的,因為,國會通過再多的紓困、中央銀行印再多的鈔票,也只能擋得過一時,只要美國經濟運轉的機器繼續關機,最終的大失業與大蕭條就難以避免。

川普重啟經濟的成敗,對台灣極為重要,美國是全球經濟的火車頭,台灣對美國市場的依賴度極高,去年台灣經濟規模達到6,050億美元,如果美國經濟活動繼續像過去2個月那樣熄火關機,台灣光靠內需,無法支撐現有的經濟規模,時間一拖長,不要說攤販與中小企業,連上市公司與銀行都將面臨致命的寒冬。台灣的防疫大作戰固然打了極為漂亮的勝仗,但是接下來的經濟大作戰萬一垮了,新增確診就算天天掛零,失業人口卻突破百萬,將是難以想像的災難。

問題是,川普喊出的全面重啟經濟,現在看起來並不切實際,美國確診人數突破百萬人,到上週五的4月24日,當日新增確診人數還創下3萬6,000人的新高,而且,即使像台灣這樣「乾淨」,也還無法全面恢復正常的經濟活動,美國要恢復正常的經濟活動,還早。

最近成為流行病專家的比爾蓋茨,或許因為沒有政治包袱,他的評論比較接近事實。蓋茨的部落格《GatesNotes》說,封城的效果很顯著,4月被擠爆的醫院,到7月就會有很多空床,不過,隨著活動的解封,會有城市再度發生感染人數上升的新疫情。最終的疫苗快則9個月,慢則2年才能問世,而且無法短期內讓幾十億人口都打上疫苗,人類抗疫的戰爭沒有短期與快速的解法,痛苦會持續經年。

蓋茨認為,未來一段時間將處於「半開」(Semi-normal)狀態,人民可以出門,只是頻率會降低;餐廳只能隔桌服務;飛機復航之後,中間排的位子都會空著;學校會開學,但是體育館與球場還是得關著。而快速篩檢將成為企業員工上班的必要工作,蓋茨舉例子,有六千多位員工的微軟中國,一半員工在家上班,到辦公室的必須維持社交距離,必須戴口罩,非必要不准出差旅行,就是企業復工之後的「半開」常態。

川普「重啟」的經濟活動,可能只是蓋茨預測的那種「半開」,必須靠著政府長期、鉅額的紓困補貼,來化解大量失業、企業周轉不靈的危機。但是,政府的稅收同樣大減,支出暴增、負債狂飆,各國政府已經必須靠著印鈔票來解決問題,是請鬼拿藥單的最後一招了。「半開」的經濟猶如心跳剩下50的病人,不會死,卻也無法活得像以往那麼熱鬧,大家得摸索,得習慣,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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