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評】金融市場震盪 更低且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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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準會在上週完成今年第三次降息,不過,發布的官方決策聲明裡,刪除了前幾次聲明必載的「將採取適當行動、延續經濟擴張」的措辭,代表著美國聯準會「預防式降息」的行動已經結束了。也就是說,原本美中貿易戰失控、英國脫歐談判失敗等超級風險、本欄之前所擔心的《十月中旬的決戰時刻》,核彈引爆的引信已經拆除,央行政策回歸正常。

那麼,甚麼是「回歸正常」呢?國際貨幣基金(IMF)剛剛發布的《全球金融穩定報告》用了「更低且更久」(Lower for Longer)作標題,描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包括經濟成長率、貿易動能、利率等經濟脈動,都會陷入動能持續降低、時間拖得很長、風險卻驟然升高的新常態。

IMF「更低且更久」的描述迅速引爆熱烈討論,尋找面對新常態的對策。世貿組織(WTO)在今年4月原本預估2019年全球貿易額增長2.6%,但是10月最新的預估則砍半剩下1.2%。WTO這樣對半砍的手筆前所未見,因為全球1年的貿易額大約是25兆美元,少了1.4%,代表著一刀砍掉3,500億美元的貿易額,相當於台灣1年GDP的6成、或是台積電10年的營業收入就此人間蒸發,相當可怕。

當然「更低且更久」存在正面的機會,如今「負利率理財」躍升為財經媒體最熱門的關鍵字,既然利率低到零、而且會維持很長的時間,那麼把錢放在銀行定存就愚蠢至極,應該拿來買高收益債券基金、或是美股台股的ETF、稍有經驗的投資人則直接買進台積電等有穩定股息的績優股,這些簡單、容易操作的負利率理財術,只要及早動手,到處都是機會。

例如過去一季台積電股票從250元漲到逼近300元,就是負利率理財的範本,本土與外資投資人不只賺到年息3%的股息,還奉送20%的資本利得,台灣股市的股息殖利率,在全球市場中名列前茅,對全世界的負利率資金有高度的吸引力。

更低且更久的背面,則是「風險更高」。超低的利率、長期的低成長率,會迫使金融機構以及企業大量舉債,才能維持基本的獲利,IMF的《全球融穩定報告》針對29個有能力引爆金融海嘯的經貿大國,做國家、金融業、與龍頭企業的風險測試,發現各國舉債都增加、風險全面上揚、而且非金融機構的負債更超過當年金融海嘯的水準。風險最高的國家,排名第一是西班牙,第二名是中國。

更低且更久的新常態,會強迫政府與企業大量舉債、追逐風險性資產,必然導致實體經濟與金融市場的劇烈震盪,台積電投資人過去3個月賺到23%,獲得定存20倍的回報,是為了將來可能發生的風險做準備,這就是「更低且更久」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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