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紀宇專欄:新冠疫情引發政治風暴,拜登與川普在加州打「代理人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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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新冠肺炎疫情延燒超過一年半,引發一場又一場政治風暴,最新一場14日在加州登場:2200萬選民將決定是否罷免全力「抗疫」的州長紐森,民主與共和兩大黨激烈攻防,拜登總統13日到加州親自為同為民主黨的紐森助陣,共和黨則磨刀霍霍企圖奪佔這個民主黨重鎮。

2019年1月上任的紐森(Gavin Newsom)成也抗疫,敗也抗疫。支持者肯定他祭出決斷、強硬的封鎖與防疫措施,硬生生壓下加州幾度瀕臨失控的疫情,拯救了無數人命。但批評者指控紐森嚴重傷害了加州的經濟與教育,對中低階層尤其不公平,而且他還曾經違反自己頒布的防疫禁令,十足十的「州官放火」心態。

2021年9月,面臨罷免投票的美國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AP)
2021年9月,面臨罷免投票的美國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AP)

2021年9月,面臨罷免投票的美國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AP)

因此可以這麼說,加州這場投票也可以視為美國民眾對於拜登(Joe Biden)政府防疫政策的「公投」:當抗疫措施衝擊經濟發展、限縮個人自由,到底孰輕孰重?此外,14日的選票上其實印了2個問題:一紐森州長是否應該被罷免?二、如果是,誰應該繼任州長職位(候選人有46位)?換言之,加州選民不但要決定是否罷免紐森,還要決定罷免成真之後的新任州長。

民主黨呼籲支持者以「No」回答第一個問題,但是不要理會第二個問題;加州民主黨當局也勸退了幾名有意趁機挑戰紐森的選將。共和黨則是全力搶攻、群雄並起,目前以69歲的廣播節目主持人艾爾德(Larry Elder)最被看好,投票前民調支持率約26%。特別的是,艾爾德來自美國最挺民族黨的族裔:黑人。

在美國政治光譜上,加州是最「藍」(民主黨代表色)的州,自1992年以來的每一屆總統大選都投給民主黨候選人,從來不曾「搖擺」,共和黨候選人在過去4屆大選甚至拿不到4成選票。本屆加州2席聯邦參議員由民主黨包辦(1992年以來都是如此),53席聯邦眾議員有42席是民主黨人。加州是如此藍天藍地,以至於近幾屆總統大選的兩大黨候選人,除非是為了募款,否則根本不必安排加州行程。

2021年9月,挑戰美國加州州長大位的共和黨人艾爾德(Larry Elder)(AP)
2021年9月,挑戰美國加州州長大位的共和黨人艾爾德(Larry Elder)(AP)

2021年9月,挑戰美國加州州長大位的共和黨人艾爾德(Larry Elder)(AP)

不過加州在21世紀倒是出過一位共和黨籍州長:阿諾史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而且「魔鬼終結者」2003年之所以上位,正是拜一場罷免州長投票之賜:時任州長戴維斯(Gray Davis)在電力危機、預算危機與經濟危機中,被55.4%的加州選民轟下台。

因此不難想見,如果共和黨在14日一舉扳倒紐森、讓艾爾德上位,一定是軍心大振,明年11月的國會期中選舉(midterm election)如虎添翼,非常有機會一舉奪回聯邦參眾兩院的多數黨地位,迫使拜登(Joe Biden)總統提前跛腳,2024年面臨苦戰。當然,加州共和黨聯邦眾議員、現任眾議院少數黨領導人麥卡錫(Kevin McCarthy)的黨內地位也將更加穩固(一旦共和黨奪回眾議院,麥卡錫就是議長)。

麥卡錫問政風格還算理性溫和,不過他對極右派前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忠心耿耿,讓川普透過他在下台後繼續把持黨務。也正因如此,14日的罷免投票有一個「藏鏡人」:川普。民主黨試圖將這場選戰塑造為拜登與川普的「代理人戰爭」(proxy war),全力動員加州「反川」的自由派選民。拜登13日在加州為紐森助陣時親自示範,直批共和黨州長候選人艾爾德是「川普翻版」(clone of Trump),兩人面對新冠疫情同樣反智、反科學、反公衛。

拜登上任還不到8個月,但蜜月期已經結束。在內政方面,新冠疫情近來再度升溫(主因是共和黨州抗疫不力),通貨膨脹讓一般民眾叫苦連天,3兆5000億美元預算在國會卡關,墮胎權與投票權等議題讓社會嚴重撕裂。在外交方面,眾所矚目的議題只有一個,但卻重創了拜登及其外交國安團隊:阿富汗。

14日,加州選民決定州長紐森去留,但拜登比誰都需要這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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