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安/柯文哲歷史定位

文/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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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的任期即將做滿 6 年。(圖/台北市政府提供)
▲台北市長柯文哲的任期即將做滿 6 年。(圖/台北市政府提供)

再過不到1個月,柯文哲即將做滿6年台北市長。他從一個政治素人,已經升級為成熟的政治人物。應該怎樣評價,他這樣的台灣政壇異數和奇葩?

他有一套連小學生都聼得懂,樸素的政治哲學,比方説,「心存善念,盡力而為」,「對的事情做,不對的事情不要做」。不過,他的行動顯然跟他思想有一段差距。

柯文哲創辦台灣民眾黨,一舉成為藍綠之外第三大黨,可惜有路線無組織。據外界的種種傳聞,民眾黨內部私鬥成風,宛如失控王朝後宮一樣,爭奇鬥豔,一團紊亂。

6年來,柯團隊(陣營)沒有吸納或培養出重量級的要角。除了柯以外,只有他的夫人陳佩琪,顯現十足的戰力,擁有輿論聲量和話語權。

在當市長4年半時(去年7月),柯文哲接受《風傳媒》專訪。他説自己心目中最大的政績,貪汙案件都不見了。此外,他很勇敢去處理以前的案子,包含環南市場等市場的改建、拆除忠孝橋引道等。至於鄰里交通改善計畫,則是思想文化的變革。他擔心市長一換人,過去的蚊子、蟑螂、螞蟻又開始來了。

他還自負的說,他任內藍綠都沒辦法打他的弊案,因為他沒拿錢、沒什麼利益,「柯文哲之後不會再有柯文哲」。

不過今年7月,錢櫃林森店大火釀出6死不幸。後來爆出,北市建管處公務員向業者索賄,其中一人已遭羈押。

於是,柯文哲修正了他的說法。他還是非常有自信,北市府中高階官員沒有問題。尤其北市府一個8萬人的團體,沒有辦法保證每一個人都沒事,「台北市還是全台灣最清廉的地方」。

在接受專訪時,柯文哲比喻自己「就是雍正帝」,這是他的個性,絕對不要相信抓大放小。所以人家說當乾隆可以混60年,當雍正13年就吐血身亡。柯文哲還自比是「台北市政府總科長」,因此台北市的治理模式,在他之後再也沒有市長有辦法用這種治理模式。

這位「台北市政府總科長」,每天早上7點半就開會,和雍正一樣勤勉和事必躬親。然而,有時簡直是在「瞎忙」。

本月初,台北市議員游淑慧踢爆,北市在信義路AIT舊址規劃興建的音樂與圖書中心,預算從原本的28億暴增到81億。她要求看細項,卻被台北市文化局回覆「報告書太厚,不知道新增在哪」。隨後,柯文哲允諾兩週後開會檢討。

結果,該案在本月24日北市府晨會討論,由台北市文化局長等相關人員報告,卻無法講出經費細項,甚至還和柯頂嘴好幾次。其中包含「跟市長您報告過」、「您有同意」。讓柯勃然大怒,在會議裡三度拍桌,氣得跑到會議室外吃降血壓藥。

柯文哲一再以堅守「財政紀律」,不債留子孫自居,但是一項重大建設案預算,從28億暴增到81億,成長2.89倍,連個可以說服人的說法都給不出來,簡直有點「漏氣」。

最近,柯文哲任內第一個「從無到有」的明倫社宅已經完工,11月26日開放申請租住。不過40多戶三房型含公設44坪,按租屋者身分及收入,租金高達3萬6千到4萬500元之間。柯文哲視察時直嚷嚷「東西(建材)用得不錯,(租金)降不下來。」這個當初設計太豪華了。

問題來了,明倫國宅是柯P的重大「政績」,離捷運站走路6分鐘。土地成本高昂是不可控因素,建材成本和設計規劃(3房44坪太大坪數)是可控因素,為什麼「柯科長」被忽悠、失察,去壓低後者的成本呢?因此導致全台最貴的國宅租金價格。

柯文哲算是台灣最有思想和勤政的6都市長,他點出了藍綠之下台灣政治困境,想要突破。可是自己在施政環節,如今卻接連出現不少「失控」的局面。

這有3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是他的能力跟不上他的理念;第二個可能是他的團隊好高騖遠脫離現實;第三個可能就是市府舊的官僚體制一直陽奉陰違跟他始終對著幹。

曾經從墨綠到中間柯的盟友們,現在只因為他的國族理念,不是摸紅他,就是背離他。在未來兩年市長任期內,柯文哲不能再有太多的閃失,要加緊證明自己真的「做對的事,不對的事情不做」。

否則,柯的功過評價,會從自詡勤勞親為、鐵腕施政、打擊貪腐,大清的「雍正帝」,擺蕩成同樣把自己累的要死,事必躬親,但刻薄寡恩,最後一事無成,以亂政、無能葬送大明王朝的「崇禎帝」。

●作者:韋安/資深媒體人、高端策略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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