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不能,台灣能嗎?

譚淑珍
中時電子報

工商時報【譚淑珍】

「多餘」和「放棄」,在韓國是非常絕望的詞彙,卻廣泛的出現在韓國年輕世代的語彙裡。韓國年輕世代的故事,像是一頁永遠寫不滿的稿紙,因為他們的青春歲月幾乎都浪擲在求職失敗的漩渦裡…。

2017年的5月,走在與1997年、2007年同樣的首爾街頭上,看到與聽到最多的詞彙是「夢想」。然而,2017年聽到的「夢想」,比起1997年、比起2007年就是來得黯淡,因為韓國年輕世代的夢想,就只為求得一分好工作。

1997年,彼時韓國的年輕世代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而懷抱夢想;2007年時,當時的年輕世代雖滿懷失落感,還不至於放棄夢想;然而,現在的年輕世代在看不到未來的希望下,「人生夢想」竟只是為了糊口而已。

這樣的情境,換個場景,拿掉「韓國」這個關鍵詞,簡直就像在形容台灣的現況。

現實中,韓國與台灣的經濟都陷入低成長。如果說,台灣是蹉跎了20年,那麼,韓國則是「失落了20年」:經濟成長遲緩的程度有如停止。

韓國每一任總統都致力於振興經濟,台灣每一位總統也都說要拚經濟,結果,兩邊都處處充滿「無法生存」的呻吟聲;兩邊的國人都有著「社會不會自己演變、進步,誰來改變?」的悲鳴。

站在首爾光化門廣場上,望向青瓦台,韓國社會對文在寅這位新總統、他所組成的新政府的期待,是一個可以改變政治生態的總統,是一個對世代、貧富差距、社會正義與財閥壟斷能夠徹底改革的政府。

這不也是台灣民眾的期望?然而,經濟處境看似相若的兩國,其實存在著實質的不同。

在台灣,因為對中國政策永遠存在兩種思維、兩派立場、兩段歷史、兩個社會,中間隔著深淵,以至於我們政府的任何舉措,都無法解決當前台灣所遭遇的任何問題。

在韓國,政治上與台灣一樣都有著立場、意識型態涇渭分明,也處處對立的兩派,也有面對北韓的議題,但是,在韓國,沒有種族認同問題,南北韓都是韓半島上的大韓民族。

所以,相對於「對北」,韓國更在乎因為部署在韓國的薩德飛彈引發中國強烈報復的事實。「中國就是大環境」,面對中國,就是面對大環境,不管喜歡不喜歡,韓國也只有逼自己接受,這也是何以文在寅一上任就分別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美國總統川普通話,並派特使分赴中、美溝通、協商的關鍵。

這是韓國與台灣的不同之處。

社會上,韓國的仇富心態,更勝於台灣的反商情結。然而,很不同的是,韓國人在仇富的背後還有著身為韓國人的驕傲,也因此,三星雖然是韓國人仇富者的靶心,但是,也是不少韓國人心中的驕傲,因為三星是國際知名的韓國企業。

看似相似的台灣跟韓國,其實很不同。

然而,最大的不同的是,在台灣,幾乎每一次的政治妥協,都是對政策的放棄。韓國卻始終抱著要完成的念頭,自許為盧武鉉繼承者的文在寅即是典型例子。

所以,當文在寅誓言要成為一個「與民常在」的總統,承諾要改變韓國的政治生態、縮短世代、貧富差距,對社會不公、不正與財閥壟斷徹底改革時,台灣未必要學韓國,文在寅也不是台灣的總統,但是,能從韓國的改變過程中,找出台灣可以著手改變的,應是所有人都該認真思索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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