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揭密》中國超強桌球好手散布全球 就怕被罵叛徒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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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桌球自上世紀70年代開始稱霸全球桌壇,人才輩出的狀況下也產生過度競爭問題,有如現在的大陸就業市場所稱的「內卷化」。許多桌球好手因國內強將太多而尋求出國發展,一旦在球場上遇上中國隊,又常會被大陸球迷痛罵「叛徒」,成為這些前國手球員運動專業生涯上極大的困擾,其中最知名也最具代表性的莫過於遠嫁日本的小山智麗為此遭遇到的族國衝突。

小山智麗原名何智麗,出身於上海的業餘體育學校,1970年代進入大陸國家隊後,在80年代多次獲得亞洲盃、世界盃與亞運會的獎項。1987年她獲得世錦賽女子單打冠軍、女子雙打第3名。在這屆比賽中,因國家隊教練張燮林要求她「讓球」而故意輸掉了混合雙打比賽,但在單打準決賽時何智麗拒絕教練再次要她「讓球」給另一隊友管建華,她在打敗管建華進入決賽後還獲得冠軍。事後國家隊以何智麗「不服管教」為由取消她參加奧運會的資格,她因此負氣退出國家隊出走日本,與日本工程師小山英之結婚,並同時改名小山智麗後歸化為日本籍。

小山智麗(右2)在赴日前是中國代表隊極優秀的選手,赴日後代表日本隊參加1994年第12屆廣島亞運會,曾在一天之內用3種不同的戰術打敗代表中華台北隊陳靜,以及中國隊的喬紅與鄧亞萍,最後獲得女子單打金牌。而這3人都曾是她赴日之前的隊友。(圖/網路)
小山智麗(右2)在赴日前是中國代表隊極優秀的選手,赴日後代表日本隊參加1994年第12屆廣島亞運會,曾在一天之內用3種不同的戰術打敗代表中華台北隊陳靜,以及中國隊的喬紅與鄧亞萍,最後獲得女子單打金牌。而這3人都曾是她赴日之前的隊友。(圖/網路)

小山智麗赴日後代表日本隊參加1994年第12屆廣島亞運會,曾在一天之內用3種不同的戰術打敗代表台灣中華台北隊參賽的前大陸選手陳靜,以及中國隊的喬紅與鄧亞萍,最後獲得女子單打金牌。這次比賽一開始何智麗還得到不少大陸球迷的支持,但打敗了幾名大陸選手之後,大陸球迷就遭到球迷與媒體使用惡毒語言批評她,批評內容包括她改用日本姓氏、打球得分時會喊日文「吆西」(好、讚)令人反感,最後她還是在「吆西」聲中打敗了大陸隊頂尖選手喬紅與鄧亞萍,大陸媒體與網民就直接罵她「叛徒、漢奸」。

小山智麗雖因「讓球」事件與國家隊鬧翻離開中國,但有關消息都被封鎖,外界並不知情,她在賽後被惡毒咒罵,更增加她對當時社會輿論的反感。據說賽後大陸記者在採訪時稱呼她「何智麗」,她還糾正記者說「我現在的名字是小山智麗」,這個消息在大陸傳開後,又招來更多情緒化的惡毒攻擊。小山後來在日本擔任桌球教練,2000年離婚那年還曾與當年只有12歲的日本桌球神童、後來嫁到台灣的福原愛打過一受到新聞界矚目的球賽,還差點輸球。後來由於大陸社會更加開放,當年大陸國家隊要求球員「讓球」的惡習為外界所知,大陸輿論對她對抗不合理體制的作為更為諒解,此後她便經常返回大陸探親,並參加當地的活動。

大陸稱霸全球桌壇數十年,人才輩出,經常可在賽場上包辦桌球的金銀銅3面獎牌。但也因此國內競爭特別激烈,許多選手只好出國發展。(圖/網路)
大陸稱霸全球桌壇數十年,人才輩出,經常可在賽場上包辦桌球的金銀銅3面獎牌。但也因此國內競爭特別激烈,許多選手只好出國發展。(圖/網路)

小山智麗之後,競爭激烈的大陸桌球界仍有許多好手陸續尋求向外發展,最多選手選擇的是桌球盛行的歐洲國家,也有美、加等國或是亞美非洲。很多國際桌球賽事上會看到前中國選手代表其他國出賽,或是外國隊由中國籍教練領軍。這次東奧桌球男女混雙準決賽時加拿大的2名選手王臻、張默都是出自中國國家隊,加上中國隊的許昕、劉詩雯,以及雙方教練,全都是中國人,球場上暫停時,連球員帶教練6個人全部都在講中國話。類似的現象在許多國際桌球賽事中,也經常成為外媒的話題。

雖然小山智麗之後前往外國發展的桌球選手不計其數,但在媒體庸俗化與網路民粹化的環境當中,只要選手們在比賽中對上中國選手時,網上各種難聽話語就隨著狂熱民族情緒四處泛濫。例如這次代表加拿大的王臻、張默,就有網路媒體的文章又開始罵王張二人「漢奸、叛徒」,文章還說,還好加拿大隊最後輸了,不然就要號召網民聲討他們。這些在海外的運動員最擔心的,是一旦網路上掀起批判漢奸、叛徒的非理性風潮,經常會波及仍在大陸的家人,如果被網民起底身家背景,家人也同時遭殃,除了正常生活受干擾,有時連工作都會受到影響。

雖然仍有網民對這類意見極力反對,但網路平台與媒體卻樂見球迷及網民陷入這種近乎瘋狂的民族情緒當中,甚至刻意鼓動這種情緒,原因只有一個:類似的網路話題與網民情緒會帶來極大的流量,可以為網站帶來可觀的商業利益。而相對理性客觀的言論,在觀看球賽的氣氛中幾乎不會有人理會。這種普遍存在並愈來愈嚴重的現象,也非只有體育賽事才有,對於前往外國發展的球員或具有競爭性的各行各業來說,都是在事業與族國衝突上極為痛苦的經歷,短時間之內似乎也看不到有改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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