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揭密》外媒偏愛報導大陸負面新聞?數據統計讓人眼界大開

盧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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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倫敦與北京爆發一場媒體戰,相互禁止對方媒體播出權利。雙方禁播的理由不同,但這項實質上是兩國外交爭端的議題,在大陸卻變成另一場以媒體報導為焦點的民族主義群眾運動,陸媒與網路討論都集中在外媒熱衷於報導大陸負面新聞,或以極不友善的態度刻意扭曲大陸新聞。許多討論認為,類似的觀點長期以來被大陸讀者所接受,但有些研究的卻發現,統計數據呈現的狀況與大陸受眾的感受有極大的落差,造成這種落差的原因更值討論與深思。

英國與大陸的媒體戰起因於大陸的大外宣機構《中國環球電視》(CGTN)因播出執照持有者沒有媒體編輯權,不符英國規定,因此播出執照被取消。北京為報復倫敦的作為,近日指控《英國廣播公司》(BBC)製播假新聞,違反大陸《衛星電視頻道管理辦法》,因此取消其落地權。雙方雖然以相關法規做為取消播出執照的依據,但大陸媒體與網路的反應卻集中在外媒對中國不友善的問題上,即非相關法規的適用是否合理,亦非政府管制新聞自由問題,而是一場帶有強烈民族主義色彩的媒體排外運動,以「外媒長期以來偏愛報導大陸負面新聞」為主題,呼應北京對外媒採取強硬態度的政策。

不過,類似問題在大陸並非首次。3年多前在大陸網路論壇曾有個極熱門話題:「你怎麽看待國外媒體熱衷於報導中國負面新聞的事?」受到熱烈回響。此後類似的話題亦不時在網上出現,但各種討論最後都傾向於各說各話,結果莫衷一是。主要是持各種意見者都舉出支持自己論點的實例,但這樣的論據說服力仍受到質疑,於是有人以大數據來論證外媒是否特別偏好大陸的負面新聞,其結果倒是相當值得參考。

有一位署名李軼睿的作者最近發表的分析文章頗具參考價值,他一個名為GDELT的網站爬取數據,該網站下載各國所有主要媒體網站的的新聞內容,並進行分類、歸納屬性、媒體與記者名稱、時間地點等,同時還以關鍵辭語為文章編列表達好惡感受的褒貶指數(從最差的-5分到最好的+5分之間)。經過數據化的統計發現,各國對其他國家的褒貶與一般印象有符合之處,也有令人驚異的差異。

以英國為例,英媒評價最高的國家依序為日本、中國、新加坡、印度、加拿大、澳大利亞、韓國、巴西,評價最差的有俄羅斯、法國、北韓、以色列、伊朗、南非,居中的則有美國、德國、荷蘭、巴西、西班牙、義大利等國。大陸雖然不是最佳,但也算名列前茅。至於英國媒體對其本國的報導,也是屬於偏向貶抑的負向分數,而中國排名在最前端,怎麼說都不算是「熱衷於報導中國負面新聞」。

美媒的報導也差不多,對其他國家的態度基本上跟英國一致,對自己國家的負面評價情況比英國還嚴重。其他國家媒體看待中國的狀況,若由最差的-5分到最好+5分來區分,韓、日、越南約在-1.5分左右,東南亞的菲、泰、印尼約在-0.8分,歐洲的瑞典、挪威大約-0.5分,美、星、紐、墨處於+0.3到+0.5分,加拿大、巴西約+0.8分,德、法、澳、英約+1.3分,荷、義、愛爾蘭、以色列約+2分,南非、芬蘭、捷克、丹麥在+2.3至+2.7分之間,分數再往上就屬波蘭、匈牙利以及東歐國家。

數據化的結果可以發現,如果英媒和美媒新聞報導的褒貶指數其實都屬正數,若僅依數據觀察,就各國媒體整體表現而言,真正對中國有嚴重偏見的大概只有韓國與日本的媒體。

有趣的是,數據也顯示了中國媒體對其他國家的觀感,其中受中國媒體喜愛程度最高的是巴基斯坦、加拿大、義大利,其他國家全部落在負分區域。至於中國媒體評價最高的,不用說就是中國自己,中國媒體也是列入統計的各國媒體中唯一對自己評價得比任何其他國家都高的媒體。交叉分析還發現,中國媒體給其他國家的分數,全部比該國給中國的分數低。例如日本對中國有 -1.554 的偏見程度,中國對日本則有 -2.257 的偏見程度。

該文分析,如果自己對自己評價很高,當然相較之下看外媒對中國的評價就覺得低,換句話說,外媒是不會用陸媒稱讚自己的方式來稱讚中國,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一般大陸民眾會覺得外國媒體對中國有強烈偏見。大陸讀者會誤以為國外對中國的正面文章不存在,同時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媒體其實對外國的偏見可能更嚴重些。

文章作者還建議,偏見哪裡都有,未來希望有更多人可以從別的國家的人的角度來思考,例如:外國人看待其國內媒體報導本國新聞,與陸媒報導大陸新聞做出比較之後,會產生什麼印象。此外,GDELT 數據都很有趣,量也超大,有興趣的人可以去研究一下,看待社會現象可以有個不同的角度,也可以獲得許多讓人意外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