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揭密》美中啟動軍事危機溝通機制 經驗證明熱線效用極差

盧伯華
·4 分鐘 (閱讀時間)
中共機艦頻繁在台灣周邊出現並進行大規模演習,美軍也在南海持續行動,雙方擦槍走火的機率很高,缺乏危機溝通機制非常令人擔憂。圖為中共戰機穿越台海中線進行巡航任務。(圖/中國軍網)
中共機艦頻繁在台灣周邊出現並進行大規模演習,美軍也在南海持續行動,雙方擦槍走火的機率很高,缺乏危機溝通機制非常令人擔憂。圖為中共戰機穿越台海中線進行巡航任務。(圖/中國軍網)
美航母戰鬥群經常在南海演習,大陸也不甘示弱,雙方在南海擦槍走火的機率很大。(圖/美國海軍)
美航母戰鬥群經常在南海演習,大陸也不甘示弱,雙方在南海擦槍走火的機率很大。(圖/美國海軍)

日前大陸國防部與美國軍方都公開談論兩國現有的危機溝通管道,認為是兩軍避免擦槍走火的重要機制。不過,從過去經驗觀察,連意外或誤擊等低層次事件都無法發揮溝通功能,都是危機緩解後才恢復溝通。現在兩國處於戰略競爭及嚴重外交衝突,軍事對峙狀況正是政治操作的工具,熱線機制更難以有效運作。目前兩國在南海與台海處於尖銳的對抗狀態,既有大量的軍事演習,還有空中抵近偵察與機艦自由航行,這條熱線恐難解除隨時可能發生的軍事危機。

從美中建交以來,兩國軍事上的關係持續緩和,軍方交流日增,不只中共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參觀訪美時參觀過與軍方關係密切的太空總署(NASA),軍委副主席劉華清也參觀過美國航空母艦。為了拉攏解放軍,避免中共過度倒向前蘇聯與俄羅斯,美國軍方數十年來積極加深與共軍之間的交流,也藉此展示其軍力強大,欲將中共爭取為戰略夥伴。

1995~96年的台海危機後,美方認為建立兩國危機熱線極為重要,經美方的積極運作,並在當時大陸國家主席江澤民訪美時提議並獲得共識,雙方於1998年建立元首級保密通話熱線。這條熱線在1998年5月巴基斯坦核子試爆與「兩國論」引發台海危機時,都發揮過溝通兩國元首的作用。但是到了1999年美軍「誤炸」大陸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與2001年中美海南島撞機事件時,元首熱線完全失去應有的功能。據當時美國國務卿歐布萊特表示,「誤炸」使館事件發生後,她心急如焚,一直設法與大陸外交部長李肇星聯絡,但是設於大陸外交部的熱線電話「怎麼打都沒有人接」。

2011年解放軍總參謀長陳炳德訪美時,美中之間舉行了較有規模的軍事高峰會議,商討了建立軍方直接溝通管道、運用熱線電話溝通緩解軍事危機的問題。雖然如此,使用熱線避免危機惡化雙方是存在共識,但在實際操作上卻完全失去功能。有學者分析稱,中美之間只要出現狀況,都是戰略問題,幾乎沒有所謂的低層次問題。中共的統治方式不是一個分權的體制,而是集權體制,一旦發生兩國的糾紛,沒有任何一個單位敢於在未獲最高領導授權前與外國協商。

此外,因為中共從一開始就把美國當作戰略競爭的對手,大陸在內政與外交上習慣於把所有的事務都加以政治化,不只是外交、軍事,也包括經濟社會與文化,因此一旦涉外就無「小事」,所有的事都要等最高領導拍板才能「按照最高指示辦事」,美方自始就沒有理解中共的思維模式與政治文化所造成的結果。

因此這條美中官方最高等級的熱線從1998年建立以來,動用熱線討論危機處理的次數極少。據統計,該熱線從建立到2018的20年間,使用的次可能不到6次,其中兩國間的嚴重的軍艦對峙危機,如2009年美測量船無暇號事件、美國執行南海航行自由任務中多次軍艦危險接近事件,美中危機熱線都完全起不了作用。可見在雙方政治互信不足的情況下,光是有危機熱線也解決不了危機,現在兩國又進入一個戰略上相互對抗的新時代,建立政治互信已是幾乎不可能的夢想。

美國軍方在日前談及雙方舉行首次危機溝通工作組視頻會議時說,這次會議討論了「危機溝通、危機預防和危機管控的概念」。到現在雙方機艦來來往往已如此接近,才在討論危機的幾項「概念」,這條所謂軍事溝通機制或危機熱線,能在目前的緊張情勢中發揮多少作用,實在令人無法樂觀。